58、荊王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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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盛開。

     花事重疊,花事蔓延,豔麗無匹。

    他感到背上的痛楚陡然間又加劇了幾分。

     窗外的衰草覆滿白露,促織在其間鳴叫,飛蛾奮力的撲打着窗棂,發出了啪啪的聲音。

     阿寶是聽見定權落地着履的聲音才睜開眼睛的,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右手的幾枚指甲早已齊根斷裂,那斷面尖銳得便于刀刃無異。

    一道殷紅的血迹被定權肩胛上的汗水化開,在他肩頭的縱橫血路下,溶成一片淡淡的粉紅色,分别不清楚究竟是他的血,還是自己的。

    她稍帶着一絲快意,倚枕仰觀這自己所能給予他的力所能及的創傷。

     他并沒有呼喚宮人入内服侍。

    隻是背對着她,試圖自己穿上中衣,但也許是因為肩上的傷痛,動作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有暇注意到,他所遭受的傷害,并非僅僅來自于自己。

    在并不明亮的燈光下,可以看出有一道淺淺的褐色傷痕,橫亘過他右側的肩胛。

    她認得那種傷痕,也知道終其一生再不會消退。

     那是一道舊日的笞痕。

    她心中的那點小小快意在頃刻間煙散。

    她慢慢地轉過頭去,望着眼前空無一物的素白枕屏,狠狠的掩住了嘴唇。

    她對他的憐憫,就像憐憫自己的經曆;而對他的厭恨,亦如同厭恨自己的今生。

     她嘔唾有聲,定權愕然轉身,卻并沒有開口詢問,隻是坐在榻邊,拉過被子遮掩住了她□的雙肩,靜靜等待她回複無力的安靜。

    然後,他微笑着開口道:“這張床太窄了,又硬得很,明日我會叫人替你換一張。

    ”她面色就像死灰一樣,卻在短暫沉默後順從的颔首,微笑道:“謝殿下。

    ” 他伸手溫存地撫摸着她散亂的鬓發,似有無限的愛憐:“病既好了,總是好事情。

    以後我會常常來,陪陪你。

    ” ? 阿寶仍然是順從的颔首,柔聲應道:“好。

    ” 與他相識已經六年,六年來,她對他的情愫,他對她的情愫,那些糾纏過久的舊日緣份,原來可以如此伶俐的一刀兩斷。

     定權看她片刻,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起她的染滿血漬的手放到嘴邊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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