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西藏往事 · 1

關燈
抽一根‘蘭州’。

    ” 他掏出一根皺皺巴巴的煙,直接塞進了我嘴裡。

     很多年後,我聽宋冬野唱歌,他唱:鼓樓的夜晚時間匆匆,陌生的人,請給我一支蘭州…… 我撲哧一聲笑出來。

     拉薩那個季節晚上九點才天黑,成子當年請我抽煙的時候是陽光明媚的晚八點,我們坐在大昭寺廣場溫熱的地磚上,彼此是彼此的陌生人。

     一根煙抽完後,我們依舊是陌生人,帶點兒莫名溫度的陌生人。

     除了拉薩,我再沒在這個世界上别的角落,以這種方式遇到過這樣的陌生人。

     成子慢慢變成了那個時期曬太陽的人裡的交際花,那扇牆慢慢變成了一個半固定的沙龍,沉默的人們以他為軸心,開始彼此開口聊天。

    聊天人數逐漸增長,由起初幾個小圈子拓展到部分厮混拉薩的窮老外,乃至部分操着半生不熟普通話的安多喇嘛。

    後來,慢慢演變成了大家每天輪流從幸福甜茶館打一暖瓶八磅甜茶,大家邊喝邊聊。

    再後來,幾個女生固定每天從雪域餐廳帶兩塊酸奶蛋糕來,大家邊喝茶邊用髒兮兮的大拇指輪流摳着吃,一邊各種斷斷續續地聊天。

     那時閑聊的内容基本涵蓋在四個主題下:一是如何省錢逃票,比如如何從八角街的巷子裡翻牆進大昭寺,如何蹭墨脫兵站的飯,成子專門找了個本子記錄大家的各種心得,那個手抄本一度風行在拉薩的窮鬼“拉漂”中,還被人摘抄精華發到了當時聲名鵲起的磨坊戶外論壇上,為我國的旅遊票房事業狠狠地做出了負貢獻。

     二是彼此交流一些當時還算生僻的線路知識,聊一些想去還沒去的地方,比如阿富汗和撒哈拉,比如當時還沒太多人知道的泰北小鎮PAI,比如成子一直想去蓋房子的色達五明佛學院,比如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之夢,比如如何去轉鬼湖,如何走雙湖,比如如何重走當年大衛·尼爾的進藏路,以及陳渠珍的羌塘路。

     當時大家想去的地方後來陸續都去了,有不少人實現了當年的夢想,定居在了彼處,每年給我郵寄來五花八門的明信片。

    隻剩下我的布宜諾斯艾利斯之夢,迄今未完成。

     三是
0.0508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