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想把我唱給你聽 · 3

關燈
,他既然說他愛我,我既然信了,那我就死乞白賴地跟他好一輩子。

     後來,這話應驗了。

    那幾年,他确實是個詩人,是個理想主義者,是個邁不開腿、張不開嘴的痛苦信仰者。

    所以跟他好,還就得死乞白賴。

     他跟我說了很多他當時所信奉的哲學,我才知道,哲學不都是聽不懂的東西。

    當他把薩特、尼采、柏拉圖這些現在看來是大俗人的人說出來的時候,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努力學習,加以分析,化作己用。

     他跟我說的大部分哲學道理我現在已經忘了,因為不符合我自己總結的世界觀。

    我清楚地記得一條。

    他說,他人即地獄。

    我覺得,對!這句話說得太對了!但是我發現,對于他來說,這個“他人”中,也包括他女朋友我。

    我怎麼能是他的地獄呢?如果我是他的地獄,那我這出戲怎麼演?于是我決定,不當他的地獄。

    我就當他!我努力地變成他。

     他那時候的生活,每天白天睡覺,晚上通宵不睡覺,在電腦前寫東西或者打遊戲,這聽起來一點兒也不詩意,因為能體現他當時是個詩人的不是這些實際生活,而是因為他腦子裡每天都會想着死。

     當他說想死的時候,我就哭,一直哭,然後我說,盡量别死吧,你要死了,咱就一塊兒死。

     現在看來,當時的我太忘我了,我隻是覺得很累很開心,因為他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把我轟走。

    他覺得很煩很無奈,但也覺得,好像多我一個不多。

    “忘我”很管用,我就這樣先在他的生活中變成了他。

     他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很客氣容忍、彬彬有禮的人,沒有人見過他發脾氣。

    所以,當他第一次向我暴怒的時候,我害怕又委屈,又感到欣喜。

     我覺得他從那時候開始在心理上接受了我。

    他對我很信任,就像信任他自己一樣。

    他知道,哪怕他發脾氣、他暴怒,他把最不理性、最恐怖的一面展現給我,我也不會離開他。

     那是我們大學畢業一年之後的事情,我們因為一點兒事情發生了争吵,好像是我嫉妒他給前女友寫歌,後來他就不再寫關于愛情的歌了。

    他暴怒的表現現在想起來挺好笑,但當時挺吓人。

    他把新買的一袋橘子一個個地拿起來拽在牆上,于是牆上糊了很多個橘子餅
0.0665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