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殺父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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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無效,突而張開櫻口,狠狠的往少年右臂咬去,少年哎唷一聲,雙手一緊,兩道熱流,自臂間傳入秀姑雙條粉臂,迅速地沖到頂門和毂口,緩緩地蔓延于全身百骸,三百六十胍,十萬八千毛孔,所經之處,舒暢之極。

     兩股熱流,彙凝于丹田之處,秀姑驟如投身火爐,奇熱難耐,痛苦如煎,雙手一掙,少年急喝:“别動!你想變成癱瘓!” 秀姑終于咬緊銀牙,忍受了酷熱的熬煎,兩個時辰過去,熱退涼生,遍身宛如香浴初罷,輕松舒暢得無可形容,腦中更是清淨明澈、了無塵念。

     反觀少年,這時卻垂下雙臂,盤膝而坐,緊閉雙眼,面色蒼白可怕,全身遍濕如淹,劍眉緊皺,然而口角之間,卻含有一絲微妙的笑容。

     秀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是悲、是喜、是禍、是福,綜雜錯亂的遐念,交織成一陣的迷惘。

     又是一個時辰之久,少年面色逐漸恢複,平淡地道:“大概是晌午的時候了,你現在好些了吧?剛才我看你眉間紫氣隐現,那是憂思過甚,饑寒交攻的現象,一時情急,所以……” 少年歇了一口氣,又繼續道:“如今,你經我用全身所聚的内力,洗髓滌血,此後身輕如葉,可縱跳于懸崖絕壁之間,功在二流人物之上,較猿猴有過而無不及了!” 秀姑一聽,杏眼圓睜,盈盈秋水,注視着他,但他卻微微地阖上雙眼,徐徐地道:“現在我真力損耗過甚,功力不如原先一半,你可以用短劍将我刺死,報了父仇,然後從容地下山去。

    ” “我不!” 少年被這聲斷然的拒絕怔住了,他搖搖頭,雙股淚水延頰而下,歎了口氣,懊喪地說道:“從今以後,我的手不再染血……” 從此江湖上真正的失去了黑蝙蝠三個字,黃山之巅,卻多了一對青年男女,朝朝暮暮,縱跳嬉遊于山水之間,忘卻了年華,忘卻了腳下的塵世。

     少年編排着許多神奇的故事,說給秀姑聽,秀姑卻在他的姓“安”之下,加上了“去非”兩字。

     有一日,安去非下山去了,數日之後,他帶回來許多布匹和兩件寶物。

    這兩件是一套能伸縮大小的寒蠶絲短裝,一支黑油油的長箫。

     這支箫通體黝黑如漆,長約二尺,吹口兩邊,各嵌着一顆米粒大的寶珠,品華奪目,宛如龍睛鳳眼。

     秀姑對于箫管愛不釋手,她自小喜愛音律,靖安镖局有一位随祖父擎天神丘如山南走北闖的老趟子手趙老瞎了,将吹箫一藝授予秀姑。

    此時秀姑想起老伯父,靖安镖局的舊日庭院,臨死的老父,淚不自覺地簌簌而落。

    一絲哀怨的心情,閃過腦海,湊箫于口,嗚咽吹起。

     安去非靜靜地沉思,靈台方寸,随一縷低沉、哀愁、婉轉的箫音而變換神情,良久良久,秀姑已頓蕭音絕,去非卻仍癡癡地坐着。

     秀姑見其狂癡之态可掬,“嗤”地一聲嬌笑,去非卻霍地起立,把秀姑嬌軀一扔三、四丈高,伸手按住,自己一跳,滿地打滾,拍手大笑,秀姑嬌嗔地白他一眼,輕罵一聲“猴子!” 去非一蹴起立,取過秀姑手中的黑箫,肅容向秀姑說道:“秀姑,我會吹箫了!這是我多年的夢想,我要把本身的武功,參雜在另一種奇妙的物體上,如今,我要創研一項震驚武林的絕藝,留給我們的寶貝!” 說完一頓,輕輕地拍着秀姑的香肩道:“如果抵禦不住,隻守着靈台,把一切放開就是。

    ” 于是就地而坐,輕點舌尖,緩提真氣,靈台方寸之間,清澈得點塵不染,神興靈台,靈由氣快,雙唇微阖,度氣輕吹,一縷風起,哀愁、低沉、回腸、婉轉,九霄共鳴,山川合聲,曲韻至絕。

     蓦然天地旋變,日月失光,冥霧暗生,寒風刺骨,烏雲四合,雷電交加,魂驚魄動,心震難止,神魂欲飛,恍若孤舟置于暴風雨下之汪洋大海,随怒濤狂浪而飄蕩,眼下即有覆舟滅頂之禍。

     “哈哈哈哈……” 安去非一陣狂笑,摟抱着秀姑,一陣狂熱的親密,他忘形地叫出:“我的小親親,我們的寶貝要以這支神箫去震動江湖了!” 秀姑滿面紅雲,偎依在去非懷中,輕輕地拍着那健壯的胸脯。

     大地鋪上了一片銀白,融了,山花謝了又開了。

     秀姑的肚皮大了,又消了,山洞中卻多了個白胖的嬰兒。

     去非完成了一部震驚武林的傑作:“清音八奏”,又繼續另一項工作。

     又是中秋月半的良宵,去非取出一對用赤銅磨成,薄如竹片的環子,套在周歲的嬰孩手上,閃熾的光華中,隐隐現出“安……琪”兩字!…… 聽到這裡安琪驚呼一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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