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一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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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生死箴’?哈哈哈!别說是他,就是天下之人聯手搜查,也沒法找出它來!” 他慘笑方畢,又開口往下說道:“待我悠然醒來之際,自覺全身骨骸欲散,五髒六腑,痛楚難當。

    而孟功卻一副慈悲之狀,以本門獨有麗丹給我服下。

     “當時我并不知道筋是他挑斷的,讓他扶我坐起。

    他立即向我懇求,欲得‘雲山生死箴’,練成絕藝,為我報仇。

    我毅然拒絕了。

    他竟以千年虬根,穿我肉骨,嵌入岩石之内,并将我背心按到‘洞中之洞’的眼孔處,令我捱受數十年來緩熱交攻的熬煎之苦!” 安琪問道:“什麼是‘洞中之洞’?” 介雲山向安琪淡淡一笑道:“洞中之洞,乃是地心之眼,此眼生于古洞之内的地下,故為洞中之洞!這地心之眼,每至申時,即冒出酷熱之氣,戌、寅之間,則冒出冷氣,兩股迥異之氣,循環而生。

    每逢一股毒氣消失之後,我又得運功布氣,準備再忍受另一種毒氣的苦刑。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就如此捱了這漫長的歲月! “孟功每隔三年,必至洞中,以‘點穴化魂’的功夫虐待我一次,方才離去。

    算來已有二十餘次了!” “點穴化魂”的功夫,安琪曾聞師父神儒聖者說過,此功早已失傳,因其過了霸道,人身被點,無論你武功如何絕頂,内力如何堅強,均皆氣亂血逆,節裂骨漲,其痛楚之慘态,令人睹之,魂魄欲飛!想不到這武林失傳的慘酷刑法,竟由孟功施于介雲山身上! 玉面潘安又道:“原先我命你回答問題,是考驗你的天資,以你的天賦,在三年之内,即可一舉而擊斃孟功,擠身于江湖一流高手之列,你可願拜我為師?” 在介雲山心裡,原想安琪必喜出望外的,然而,安琪竟一口回絕了他:“老前輩,你老人家不嫌安琪質地魯純,然而安琪卻非好高鹜遠、背師忘祖之人。

    武林第一高手,後輩無所希翼。

    ” 玉面潘安耳聞之言,臉色驟變,哼了一聲道:“小鬼!你以為介雲山身負重傷,就沒武功了嗎?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安琪霍的站起,俊面一沉,正容而道:“匹夫可殺,而不可奪其志;士可殺而不可辱!老前輩,安琪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介雲山震天的一聲狂笑,一字一頓道:“你想嘗嘗江湖第一魔頭的手段!” 安琪以牙還牙,一聲冷哼道:“老魔頭!神儒聖者門下,并不是好惹的!”其言甫落,雙足倏揚,身形如脫弦之矢,直朝洞外奔出! 玉面潘安暴喝如雷,藍發恰似烏龍擺尾,猛向安琪全身罩落! 蓦的,安琪雙足一頓,洞外倏然傳來喋喋怪笑,笑聲未畢,一股陰森森的無形罡風,暴然襲來!安琪陡見雙面夾攻,心中一急,忙将全身穴道一閉,運起護身的“一轉乾坤浩然罡氣”,大喝一聲,朝四面八方擊出。

     安琪在罡氣頂撞外來陰風之際,忽感心口狂震,大氣如窒,身形竟被震退七八步,踉踉跄跄,如不靠得洞壁,就得跌倒! 洞外之人,又是喋喋數聲狂笑,笑聲未畢,兩股陰風,陡然緊逼而至! 安琪在刹那之問,自覺全身夷然無傷,此際陰風又至,他心頭大定,“一陣乾坤浩然罡氣”運至極端,雙掌齊推,硬往外來掌勁撞擊! 忽然,他猛覺雙足一緊,介雲山長發已遍繞膝部,他猛吃一驚,心神不覺稍稍搖動。

     就在他心神乍分之際,罡氣不由自主的一縮,這一分一縮之間,陰風已如決堤洪流,挾雷霆萬鈞之勢,壓将下來! 安琪失機于毫厘之差,欲待挽救,已自不及,眼看他不應聲而斃,也得身受重傷! 忽的,安琪陡覺束腳長發,源源度入無可遏止的一股洪流,使他全身熱血液蕩,真氣為之暴盛,他心念一動,毫不顧慮的提氣運功,聚于雙掌,猛然推出。

     巨響陡生,厲嘯突起,冷風倒卷,狂霧亂蕩,安琪雙掌發麻,厲嘯卻由高而低,終歸寂然! 安琪怔了一會兒,定了定神,隻聽介雲山一聲在笑道:“小子,憑你這點功夫,就想和那百邪神君之徒比劃!哈哈!” 安琪聞言,俊面一紅,乃開口問道:“老前輩,你可以告訴小于,那突襲之人,确系何人?” 玉面潘安介雲山長發抛縮,安琪被卷回身側,旋見他突地沉下面孔道:“此人功夫,與海内外魔頭百邪神君所傳相似,而造詣則不如百邪神君之徒弟風流書生、陰陽道人,以此推斷必是百邪徒孫輩人物!你所學如何,姑且不談,目下連個小妖魔都無法抵敵,還自負如此,真孺子之不可教也……” 安琪聽了他一席話,心中十分難受,半晌之後,毅然擡起頭來,道:“老前輩金玉良言,小子銘心刻骨,既蒙擡愛,欲成全小子之志,小子豈敢不識趣,然而小子心中,确有難言之隐,如老前輩不見責,小子當……” 其言未畢,忽然聽介雲山哈哈一笑道:“我自願以功夫傳你,算不得成全,至于你之難衷,不外乎怕犯背師之罪,今我許你,可不以師事我,不教邪門功夫,你以為如何?” 安琪料不到介雲山洞徹己意,不禁感激得熱淚盈眶,跪在其側,萬分崇敬地叫聲:“老前輩!” 介雲山陡聞其聲,全身起了一陣痙攣,面部數變,兩顆豆大老淚,滾出眼外,幾十年來沒人如此誠懇地呼喚過他! 片時,他爆出數聲狂笑,笑畢之後,他藹容倏斂,冷峻地說道:“不過!嘿嘿!如果學得我介雲山的功夫,卻須依我三個條件!” 安琪見他面含殺氣,正欲啟口,已聽他說了下去道: “第一,學得我介雲山功夫,則須為我複仇,在未找到叛師逆徒盂功之前,不得做其他事情!” “小子藝成,必先尋找此賊!” “慢着!你不得将他殺死!” 安琪“咦”了一聲,咤異萬分的問道:“老前輩!似如此叛師逆上的衣冠禽獸,你老人家難道還對他存有仁慈之念嗎?” 玉面潘安淡淡一笑道:“我要你饒他三次死罪,然而……” 但見他面色由溫笑而變陰森,一字一頓的道:“然而我要你對他施以‘點穴化魂’絕功,讓他逆血破脈,炸破丹田,慢慢死去! “第二,你藝成之時,如你能以手撫斷我身上之穿骨虬筋,即可離我而去,否則不得擅離我身! “第三,就是從你出洞之日起,不得以真面目出現!” “謹遵所示!” “咦!” 介雲山見安琪竟然對于第二、第三兩條答應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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