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運柩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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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潘安介雲山随手捏碎一顆岩丸,幽幽說道:“小子!你記得捆我的虬筋吧!那時,你已将它摸搓得差不多了,隻因洞外有聲音,把你引了出去。

    你救了三位友人,而我欣然自慰,本待永埋地下,但是,由于關懷太甚,難以自制,複又憶起那恩将仇報的畜牲孟功,更因憶起舊恨,加添新愁,對你起了懷疑之心!” 安琪正吃得津津有味,突聞此語,陡然一怔,停手擡頭,恰與介雲山兩雙冷電般的幽光相碰,隻覺那幽光冷氣森森,心頭猛震。

     隻聽介雲山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在設想,孟功那畜牲辜負了我養育之恩,可見人心反複無常,如果,我傾囊以授的安琪小子,也在得志之後忘形,則不但我此恨天長地久,且贻害江湖尤甚,玉面潘安介雲山又添罪惡!” “………” “因此,我去發除須,就地刻字,悄然離開地眼幽洞,飛上懸崖,觀看了你和四絕一場精彩格鬥,以及你如何第一次懲罰孟功那畜生。

    而後,因見你夾起斷臂書生,乃斷定你必想施展我精心苦學而又轉授與你的罕世醫術。

     “于是,我乃尾随在你背後,直至‘森羅地阙’。

    ” 他說至此處,安琪突然插嘴問道:“那,森羅地阙主人翁……” “傻子!‘森羅地阙’是我一手造成的秘密巢穴,自非他人所悉。

    我趕在你之前,安置好那顆血淋淋的假頭,藏身寶鏡之内,演出一幕精彩絕倫的戲劇,聊試你的真心誠意如何!” 安琪一聽,不禁驚異已極,以自己功力,竟被介雲山跟随而懵然無覺,由此可見介雲山功夫之神奧難測。

     同時,他更不自覺的凜然而惕,為人之不可欺心,不可掉義。

    對介雲山,自己隻要存着一點點不誠之心,則早已被立斃掌下矣! 玉面潘安介雲山無限感慨的說道:“在你泣血跪哭時,我幾乎忍不住内心激動。

    在我算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介雲山金光閃爍的眼眶裡,徐徐沁出兩點晶瑩淚珠,緩緩滾落頰下,安琪被他激動得聲音顫抖,呢喃依依的叫聲:“師父,你太苦了……” “孩子!以前是我罪有應得呀!” 他輕撫着安琪的頭,熱淚盈眶。

    他阖上眼皮,任熱淚簌簌流淌…… “我激動之時,因疏忽了你的功力,險些兒着了‘天狼煞氣’。

    如真中了,那就變成作法自斃啦!那時,你兇性大發,欲搗碎‘森羅地阙’,我也心想早該讓‘森羅地阙主人翁’這七字永埋地下,所以當你侵入‘秦廣殿’之際,我便起身,挾走了你那位斷臂書生朋友!” “他是追魂秀士王森哥哥!” “他的斷臂,已積年累月。

    雖然你學醫甚精,但這種絕症卻非你能醫好,恐不但枉耗心血,且反誤被醫者。

    若想療之,必須借用一支胳臂,在熱血環沖之際安于其身。

     “我料你必能破去十殿埋伏,不用擔心你受困,故欣然帶走追魂秀士王森,并在臨走時喝醒你。

    然後,遠走蜀境,夜入你恩師神儒聖者居處逍遙谷,誘出一隻大白猿,直至滇界黃花大瀑布之下的古洞,解開王森穴道,并逼他與大白猿在狹窄的洞中展開惡鬥。

     “起初我以為大白猿充其量不過二流身手而已,後見王森勝之十分困難,乃将兩支猿臂活生生的扯下,接骨連脈,适時給王森接在身上。

     “而後,我再以真氣幫助他環行運轉,直至遍體通泰,神志澄澈,與常人無異之後,方使他醒轉,傳授一些膚淺功夫。

    ” 安琪雖早已聞得白猿為其所害,但介雲山之言又勾起他一陣傷感,熱淚泫然欲下。

     “之後,我一直逗留滇疆,暗查哀牢山迷宮種種,發現百邪神君處心積慮,企圖一網打盡天下豪士,唯我獨尊,才涵光養晦,達數十年之久。

    哀牢山人才濟濟,機關重重,不啻天羅地網。

    他這一番苦心,不禁激起了我的憤怒,乃暗中砺去了他的‘七煞修羅陣’以及七十二重歹毒埋伏,否則,小子,你自信能在毒泉石室之内,僅靠‘天狼神丹’便可從容出險嗎?!” 安琪聞言,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迷宮曆險,有玉面潘安介雲山恩師從中保護,難怪百邪神君聲言有能人破壞,自己還以為是自己的一番做作,毀去了百邪神君的殺手锏呢! 他追憶百邪神君與自己拼鬥時是否也由介雲山暗助自己一臂之力,乃插嘴問道:“師父!弟子在平崖地面與百邪神君老魔頭展開生死決鬥之際,是否您老人家也在暗地裡襄助弟子……” 介雲山搖頭微笑道:“非也,非也,這場創武林佳話的大戰,完全在乎你本身修為之力,武林三聖雖暗加真元與你身上,但主要在聲勢氣魄方面,你已淩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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