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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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突然有種眼花缭亂的感覺。

     隻見練飛虹穿着鐵片拳套的左掌一劈出去,招式未老,右手已然反手拔出腰間的彎刀,自下向上撩擊;刀勢未盡,左手又已打開一柄鐵扇在胸前舞動;烏黑的扇影翻飛之際,刀已回鞘,他右手指間夾着兩柄飛刀朝天抛去;鐵扇收起插回腰帶;雙手接住堕落的飛刀,左右收入背後皮鞘。

     一呼吸間,練飛虹雙手連換幾種兵器,快拔快收,收式時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剛才一切隻是幻術,那手法速度潇灑得很。

     戴魁早聞崆峒派“八大絕”的威名,但因崆峒偏處關西,還沒有機會見識過。

    現在看到掌門飛虹先生随意露這一手,果是名不虛傳,心裡更加慶幸這次趕來加入荊裂一夥。

     ——要是飛虹先生也跟我們同行,也就有機會學習崆峒派武學,對我心意門一定大有助益!這樣的機會,要我折壽十年來換都甘心! 荊裂看了這表演,也是心頭一動,但他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還是一貫那不大在乎的微笑。

     “娃兒,怎麼樣?”練飛虹得意地瞧着童靜:“看了這個,很想學吧?還不快拜師?” 童靜卻還是決絕地搖搖頭:“不可以。

    ” 練飛虹聽了簡直如雷轟頂,雙手抓着頭發。

    他無法相信,世上有任何一個喜歡練武的年輕人,會這樣一口拒絕學崆峒派的武功——還要是由我飛虹先生親自教授啊! “為什麼呢?”練飛虹的聲音好像快要哭出來:“跟我學有什麼不好……” “那不是好不好的關系。

    ”童靜指一指荊裂和燕橫。

    “我已經跟着他們學武,當然就不能再拜其他師父了。

    ” “什麼?”練飛虹怪笑,展顔露齒笑起來:“就隻是這麼簡單的理由?那好辦!” 他伸手按住左右腰間的刀劍柄子:“現在我就在你面前把他們兩個打倒,如何?隻要證明我比他們強,那我就比他們更有資格當你師父了!” 燕橫看見,這位身份地位遠高于自己的前輩,竟突然要跟自己交手,不由緊張得胃囊都縮起來。

     坐在馬背上的荊裂倒是不以為意,一副“随時放馬過來”的模樣,但又似乎全無動手的準備。

     練飛虹瞧着荊裂和燕橫,又說:“不打也行,隻要你們識趣,準許這娃兒也拜我為師,我也不難為你們——當然了,三個師父裡,我是‘大師父’!” 童靜急急上前,攔在練飛虹跟前,跺着腳說:“這跟誰比較強沒有關系!我跟他們學武,是一早說好的約定!就算他們同意你當我師父,我也不會拜!約定就是約定!明白嗎?别說是你,就算換了那個天下無敵的姚蓮舟,我也不會拜他為師!” 練飛虹仿佛給一盆冷水照頭頂淋下來,剛才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

     “小靜,你不可以這樣說話!”燕橫這時忍不住斥責她:“怎可以對練掌門這樣無禮?昨天他還救過你啊!” 童靜這時想起,昨天“盈花館”屋頂的大戰,若非這個崆峒掌門及時擲出飛刀,她一雙眼珠子很可能已被焦紅葉廢掉;又看見練飛虹此刻沮喪的樣子怪可憐的,剛才那樣說話确是不該。

     但是燕橫如此當着衆人斥罵她,她要是當衆道歉,豈非顯得好像對燕橫很聽話?她隻覺羞怒,臉蛋漲紅,哼了一聲,就自行跨上馬背催馬前行。

     虎玲蘭見她這脾氣隻覺好笑,随即上馬去追了。

    荊裂朝練飛虹擺出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也跟着前去。

     燕橫見練飛虹如此洩氣,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上前抱拳說:“前輩,我這……同伴得罪了,不要見怪。

    昨天前輩曾經幫助我們,還沒有機會向你道謝……不如去前面的鎮子,一起吃一頓飯好嗎?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

    ” “不錯。

    ”一旁的戴魁也說:“相請不如偶遇,練掌門請賞光。

    ” 練飛虹長歎了一口氣,卻也登上馬鞍,随兩人前去了。

     童靜在馬背上回頭,卻見後面練飛虹也跟了在燕橫後面。

    她猜到一定是燕橫請他一起來的,這分明就是叫她難堪。

    童靜更氣了,驅使馬兒奔得更快。

     剛在正午時分,一行六騎就到了靈台鎮,此地正在西安與臨潼間的道路半途,旅客甚多,茶寮館子都有不少。

    童靜挑了比較像樣的一家飯館就停下來。

    六人在二樓占了一張大桌。

     “有什麼最貴的東西都拿來!”童靜一肚子悶氣無處發洩,大小姐脾氣又來了,掏出一錠銀子重重拍在飯桌上。

     “也拿酒來。

    ”荊裂說。

     童靜覺得奇怪,因荊裂并不是特别好酒,平日上路,日間從來不喝。

     “有新朋友嘛。

    ”荊裂解釋說。

    童靜看着戴魁,這才恍然,又自覺在這個新同伴面前失态,腼腆地向戴魁笑了笑。

     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并不拘禮,酒菜一到就大吃大喝起來。

    荊裂等人也都向戴魁敬酒。

    戴魁喝了兩杯,也就情不自禁跟荊裂讨論起昨日兩人桌上那場比試來。

     “荊兄那記……真的妙!”他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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