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講 秦可卿原型大揭秘經(7)

關燈
其實就是暗寫,秦可卿作為寶玉的性啟蒙者,使他嘗到雲雨情,所以之後賈寶玉和襲人不是一試雲雨情,而是二試了,過去有的評家老早指出過這一點了。

    有的讀者對曹雪芹這樣寫,當然是撲朔迷離的文本,也不大能接受,覺得那不是流氓教唆嗎?其實在中國古典文學裡面,在《紅樓夢》以前的白話小說裡,像《金瓶梅》,寫性愛,是非常直露的,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地色情。

    《紅樓夢》幹淨得太多了,色情文字很少,就是寫到性行為,也盡量含蓄。

    比如周瑞家的送宮花,大中午的,賈琏戲熙鳳,他完全是暗場處理,脂硯齋說那是一種“柳藏鹦鹉語方知”的手法;還有一處,他寫賈琏忽然跟王熙鳳說:“隻是昨兒晚上,我不過要改個樣兒,你就扭手扭腳的。

    ”鳳姐嗤的一聲笑了,啐了他一口,低下頭便吃飯。

    這種含蓄的寫法,是對《金瓶梅》那類作品的極大超越,是以情色文字,替代了色情文字。

    當然《紅樓夢》也有個别地方,可以說比較色情,如寫賈琏跟多姑娘偷情,但那是為了塑造賈琏這個藝術形象服務的,還引出了賈母“從小兒世人都打這麼過的”著名議論,使我們知道那個時代的主流觀念,骨子裡究竟是些什麼。

    簡言之,《紅樓夢》寫性,都是為塑造人物服務的,他寫賈寶玉在夢中被警幻仙姑以可卿加以點化,初嘗性愛滋味,是為了展示賈寶玉這個人物的身心發展曆程。

    他寫這一筆,告訴我們賈寶玉生理上成熟了,但這時賈寶玉隻是跟襲人偷嘗禁果;他後來又寫到賈寶玉心理的成熟和情感的成熟,與林黛玉之間有了真正的愛情,但對林黛玉沒有一點輕佻的表現,那完全是精神上的共鳴,升華到聖潔的層次。

    因此,不能認為他寫秦可卿對賈寶玉的性啟蒙,是猥亵性的低俗文字。

    
0.04690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