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母儀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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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之六 周室三母 三母者,太姜、太任、太姒。

     太姜者,王季之母,有呂氏之女。

    太王娶以為妃。

    生太伯、仲雍、王季。

    順率導,靡有過失。

    太王謀事遷徙,必與。

    太姜。

    君子謂太姜廣于德教。

     太任者,文王之母,摯任氏中女也。

    王季娶為妃。

    太任之性,端一誠莊,惟德之行。

    及其有娠,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淫聲,口不出敖言,能以胎教。

    溲于豕牢,而生文王。

    文王生而明聖,太任教之,以一而識百。

    君子謂太任為能胎教。

     古者婦人妊子,寝不側,坐不邊,立不跸,不食邪味,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目不視于邪色,耳不聽于淫聲。

    夜則令瞽誦詩,道正事。

    如此,則生子形容端正,才德必過人矣。

    故妊子之時,必慎所感。

    感于善則善,感于惡則惡。

    人生而肖萬物者,皆其母感于物,故形音肖之。

    文王母可謂知肖化矣。

     太姒者,武王之母,禹後有莘姒氏之女。

    仁而明道。

    文王嘉之,親迎于渭,造舟為梁。

    及入,太姒思媚太姜、太任,旦夕勤勞,以進道。

    太姒号曰文母,文王治外,文母治内。

    太姒生十男:長伯邑考、次武王發、次周公旦、次管叔鮮、次蔡叔度、次曹叔振铎、次霍叔武、次成叔處、次康叔封、次聃季載。

    太姒教誨十子,自少及長,未嘗見邪僻之事。

    及其長,文王繼而教之,卒成武王周公之德。

    君子謂太姒仁明而有德。

    詩曰:“大邦有子,俔天之妹,文定厥祥,親迎于渭,造舟為梁,不顯其光。

    ”又曰:“太姒嗣徽音,則百斯男。

    ”此之謂也。

     頌曰:周室三母,太姜任姒,文武之興,蓋由斯起。

    太姒最賢,号曰文母。

    三姑之德,亦甚大矣! 卷一之七 衛姑定姜 衛姑定姜者,衛定公之夫人,公子之母也。

    公子既娶而死,其婦無子,畢三年之喪,定姜歸其婦,自送之至于野。

    恩愛哀思,悲心感恸,立而望之,揮泣垂涕。

    乃賦詩曰:“燕燕于飛,差池其羽,之子于歸,遠送于野。

    瞻望不及,泣涕如雨。

    ”送去,歸泣而望之。

    又作詩曰:“先君之思,以畜寡人。

    ”君子謂定姜為慈姑過而之厚。

     定公惡孫林父,孫林父奔晉。

    晉侯使郄犨為請還,定公欲辭,定姜曰:“不可,是先君宗卿之嗣也。

    大國又以為請,而弗許,将亡。

    雖惡之,不猶愈于亡乎!君其忍之。

    夫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定公遂複之。

    君子謂定姜能遠患難。

    詩曰:“其儀不忒,正是四國。

    ”此之謂也。

     定公卒,立敬姒之子衎為君,是為獻公。

    獻公居喪而慢。

    定姜既哭而息,見獻公之不哀也,不内食飲,歎曰:“是将敗衛國,必先害善人,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

    ”大夫聞之皆懼。

    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于衛。

    鱄者,獻公弟子鮮也。

    賢,而定姜欲立之而不得。

     後獻公暴虐,慢侮定姜。

    卒見逐走,出亡至境,使祝宗告亡,且告無罪于廟。

    定姜曰:“不可。

    若令無,神不可誣。

    有罪,若何告無罪也。

    且公之行,舍大臣而與小臣謀,一罪也。

    先君有冢卿以為師保,而蔑之,二罪也。

    餘以巾栉事先君,而暴妾使餘,三罪也。

    告亡而已,無告無罪。

    其後,賴鱄力,獻公複得反國。

    君子謂定姜能以辭教。

    詩雲:“我言惟服。

    ”此之謂也。

     鄭皇耳率師侵衛,孫文子蔔追之,獻兆于定姜曰:兆如山林,有夫出征而喪其雄。

    ”定姜曰:“征者喪雄,禦寇之利也。

    大夫圖之。

    ”衛人追之,獲皇耳于犬丘。

    君子謂定姜達于事情。

    詩雲:“左之左之,君子宜之。

    ”此之謂也。

     頌曰:衛姑定姜,送婦作詩。

    恩愛慈惠,泣而望之。

    數谏獻公,得其罪尤。

    聰明遠識,麗于文辭。

     卷一之八 齊女傅母 傅母者,齊女之傅母也。

    女為衛莊公夫人,号曰莊姜。

    姜交好。

    始往,操行衰惰,有冶容之行,淫泆之心。

    傅母見其婦道不正,谕之雲:“子之家,世世尊榮,當為民法則。

    子之質,通達于事,當為人表式。

    儀貌壯麗,不可不自修整。

    衣錦絅裳,飾在輿馬,是不貴德也。

    ”乃作詩曰:“碩人其颀,衣錦絅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東宮之妹,邢侯之姨,譚公維私。

    ”砥厲女之心以高節,以為人君之子弟,為國君之夫人,尤不可有邪僻之行焉。

    女遂感而自修。

    君子善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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