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焉袁術呂布列傳第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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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據江東。

    策聞術将欲僭号,與書谏曰: 董卓無道,陵虐王室,禍加太後,暴及弘農,天子播越,宮廟焚毀,是以豪桀發憤,沛然俱起。

    元惡既斃,幼主東顧,乃使王人奉命,宣明朝恩,偃武修文,與之更始。

    然而河北異謀于黑山,曹操毒被于東徐,劉表僭亂于南荊,公孫叛逆于朔北,正禮阻兵,玄德争盟,是以未獲從命,橐弓戢戈。

    當謂使君與國同規,而舍是弗恤,完然有自取之志,懼非海内企望之意也。

    成湯讨桀,稱:有夏多罪」;武王讨纣,曰「殷有重罰」。

    此二王者,雖有聖德,假使時無失道之過,無由逼而取也。

    今主上非有惡于天下,徒以幼小脅于強臣,異于湯、武之時也。

    又聞幼主明智聰敏,有夙成之德,天下雖未被其恩,鹹歸心焉。

    若輔而興之,則旦、奭之美,率土所望也。

    使君五世相承,為漢宰輔,榮寵之盛,莫與為比,宜效忠守節,以報王室。

    時人多惑圖緯之言,妄牽非類之文,苟以悅主為美,不顧成敗之計,古今所慎,可不熟慮!忠言逆耳,駁議緻憎,苟有益于尊明,無所敢辭。

     術不納,策遂絕之。

     建安二年,因河内張炯符命,遂果僭号,自稱「仲家」。

    以九江太守為淮南尹,置公卿百官,郊祀天地。

    乃遣使以竊号告呂布,并為子娉布女。

    布執術使送許。

    術大怒,遣其将張勳、橋蕤攻布,大敗而還。

    術又率兵擊陳國,誘殺其王寵及相駱俊,曹操乃自征之。

    術聞大駭,即走度淮,留張勳、橋蕤于蕲陽,以拒操。

    操擊破斬蕤,而勳退走。

    術兵弱,大将死,衆情離叛,加天旱歲荒,士民凍餒,江、淮間相食殆盡。

    時,舒仲應為術沛相,術以米十萬斛與為軍糧,仲應悉散以給饑民。

    術聞怒,陳兵将斬之。

    仲應曰:「知當必死,故為之耳。

    甯可以一人之命,救百姓于塗炭。

    」術下馬牽之曰:「仲應,足下獨欲享天下重名,不與吾共之邪?」 術雖矜名尚奇,而天性驕肆,尊己陵物。

    及竊僞号,淫侈滋甚,媵禦數百,無不兼羅纨,厭梁肉,自下饑困,莫之簡恤。

    于是資實空盡,不能自立。

    四年夏,乃燒宮室,奔其部曲陳簡、雷薄于EF69山。

    複為簡等所拒,遂大困窮,士卒散走。

    憂懑不知所為,遂歸帝号于紹,曰:「祿去漢室久矣,天下提挈,政在家門。

    豪雄角逐,分割疆宇。

    此與周末七國無異,唯強者兼之耳。

    袁氏受命當王,符瑞炳然。

    今君擁有四州,人戶百萬,以強則莫與争大,以位則無所比高。

    曹操雖欲扶衰獎微,安能續絕運,起已滅乎!謹歸大命,君其興之。

    」紹陰然其計。

     術因欲北至青州從袁譚,曹操使劉備徼之,不得過,複走還壽春。

    六月,至江亭。

    坐篑床而歎曰:「袁術乃至是乎!」因憤慨結病,歐血死。

    妻子依故吏廬江太守劉勳。

    孫策破勳,複見收視,術女入孫權宮,子曜仕吳為郎中。

     論曰:「天命符驗,可得而見,未可得而言也。

    然大緻受大福者,歸于信順乎!夫事不以順,雖強力廣謀,不能得也。

    謀不可得之事,日失忠信,變詐妄生矣。

    況複苟肆行之,其以欺天乎!雖假符僭稱,歸将安所容哉! 呂布字奉先,五原九原人也。

    以弓馬骁武給并州。

    刺史丁原為騎都尉,屯河内,以布為主簿,甚見親侍。

    靈帝崩,原受何進召,将兵詣洛陽,為執金吾。

    會進敗,董卓誘布殺原而并其兵。

     卓以布為騎都尉,誓為父子,甚愛信之。

    稍遷至中郎将,封都亭侯。

    卓自知兇恣,每懷猜畏,行止常以布自衛。

    嘗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擲之。

    布拳捷得免,而改容顧謝,卓意亦解。

    布由是陰怨于卓。

    卓又使布守中閣,而私與傅婢情通,益不自安。

    因往見司徒王允,自陳卓幾見殺之狀。

    時允與尚書仆射士孫瑞密謀誅卓,因以告布,使為内應。

    布曰:「如父子何?」曰:「君自姓呂,本非骨肉。

    今憂死不暇,何謂父子?擲戟之時,豈有父子情也?」布遂許之,乃于門刺殺卓,事已見《卓傳》。

    允以布為奮威将軍,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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