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正言彈妒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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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付了一句就打發她走。

    曹雪芹寫道,“趙姨娘來時興興頭頭,誰知抹了一鼻子灰,滿心生氣,又不敢露出來,隻得讪讪的出來了”。

    和芳官等小丫頭子們的一場混戰被探春、李纨、尤氏等喝住後,曹雪芹寫道:“問起原故,趙姨娘便氣的瞪着眼,粗了筋,一五一十說個不清。

    ”探春讓她離開之後,她“口内猶說長道短”,簡直有點神經兮兮了。

     趙姨娘畢竟是個妾,在賈府這個封建大家庭内依舊處于局部的被損害的地位,有時候還要做一些仆婦們做的事,如為賈母等主子搬椅墊、打簾子等。

    按理說她應當得到曹雪芹的同情才是。

    曹雪芹對導緻金钏、晴雯之死的王夫人,企圖迫使鴛鴦為賈赦之妾的邢夫人,都沒有将她們故意醜化,而是寫得不溫不火。

    但是曹雪芹處處不放過趙姨娘,總要讓她出點洋相,顯些醜态,給點懲罰不可。

    其實曹雪芹完全可以用一些中性詞語,不必非用“蠍蠍螫螫”、“抹了一鼻子灰”之類的話。

    七十二回寫到,趙姨娘早就看中了賈環的丫頭彩霞,“巴不得與了賈環,(自己)方有了臂膀,不承望王夫人又放了出去”。

    她就“每唆賈環去讨”。

    這裡若用“讓、使、教”均可,但是曹雪芹卻偏不饒她,一個“唆”字,活脫脫地寫出了這個愛耍小陰謀、愛搞小動作,自己卻又不敢出面的蠢女人的醜态。

    這還不能使曹雪芹稱心,還要通過對比來突出她的醜态。

    五十五回趙姨娘為了替自己死去的弟弟趙國基多争幾個賞銀,去找臨時代理王熙鳳管理的李纨和探春論理。

    母女二人都哭了。

    趙姨娘是生氣女兒不趁現在掌權“拉扯拉扯”自己,多給死了的舅舅幾十兩銀子發送,傷心而哭。

    探春則是因為母親又當衆出醜,又給自己添亂,痛心而哭。

    曹雪芹将兩人的哭寫得大不一樣。

    趙姨娘是一進門就責備探春,“一面說,一面眼淚鼻涕哭起來”。

    而探春雖然痛心疾首,卻是“一面說,一面不禁滾下淚來”,後來探春“氣的臉白氣噎,抽抽咽咽”。

    母女二人兩種哭法,寫得文野、雅俗迥然不同,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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