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情至金石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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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玲低笑道:“妹妹,好事在後頭了。

    ” 玉真子低哼一聲,緩步而來。

     然而,他走的方向,不是十三鬥士,卻是金玲。

     衆人哄然,神鷹教主也一挺而起。

     玉真子視着金玲,沉緩有力的說道:“小姑娘,你也來了?” 金玲微退半步,芳唇一咬,抗聲道:“不要你管!” 绮玉跨前一步,擋住金玲,道:“老前輩有什麼事嗎?”芳心忐忑不安。

     此言一出,十三鬥士首先按捺不住,叫道:“好啊,雁蕩掌門尊者敢情替星宿一派劍客賣命了?若是如此,敝兄弟鬥膽請教雁蕩不傳之秘!” 玉真子倏然回頭,神光湛湛目光閃過一絲怒色,沉聲道:“爾等知道麼!星宿一派本不足懼,但卻有極難惹的靠山,老夫不想中原武林全叫這小女娃斷送……” 頓了頓之後,接道:“爾等不明大局,徒以口舌傷人,算是英雄好漢麼?” 十三鬥士兇氣稍斂,但仍不屈服的道:“雁蕩掌門尊者,你且說來聽聽,那難惹的靠山,何許人也,兄弟等就不信中原武林如此脆弱!” 神鷹教主緩緩坐下,衆人看不清他的面孔,更不知他抱着什麼心意,隻聽他插口道:“敝人也願意聽聽此難惹的奇人是誰!” 玉真子目光掃過全室,停留武當掌門人紫陽真人臉上,神色之間,頗為猶豫,武當紫陽真人含笑颔首,玉真子這才簡短的道:“昔年‘龍沓羽士’遂出門牆之徒,此人年高八旬,身世如迷,從未聽說來過中原,但在星宿,卻被奉如神明……” 一言未了,塞北三燕忽插口道:“龍沓羽土不是絕命尊者之師麼?聽說此一代奇人生平僅收一徒,怎會又多出一個來!” 玉真子微哂道:“老夫早已言明,此人為龍沓羽士遂出門牆之徒!” 塞北三燕相顧一眼,不再言語。

     神鷹教主急道:“掌門人的意思是?” 玉真子知道他話問的含意,簡短有力的道:“為了維護中原武林及千萬百姓安甯,老夫不得不将此人拘留起來,日後那星宿奇人踏入中原,興師問罪之時,老夫就将禍首交出,免得贻害中原千萬無辜之人!” 十三鬥士冷笑一聲,雖未言語,神色間已有不屑之意。

     神鷹教主朗聲一笑道:“閣下做得對,不但為了中原武林,而且為了千萬百姓的性命,哈哈……” 金玲大吃一驚,急道:“妹妹,他一定不是越飛大哥,否則他不會這樣狠心!” 绮玉又是失望,又是焦慮,顫聲叫道:“姊姊……” 小妮子芳心一狠,毅然決然道:“你敢傷害我姊姊,先把我殺了再講!” 玉真子微愕,道:“小姑娘,這非玩笑之事,你莫要太沖動!” 绮玉不言,美眸圓睜,怒視着他,玉真子雲拂一揮,一股無形大力襲來,立足不穩,不由連退三步,玉真子呵呵一笑,一掌快如閃電朝金玲扣來。

     金玲武功不弱,但猝不及防下,手慌腳亂,就要被他扣拿着了,十三鬥士不知是敵氣同仇,抑是憐香惜玉,各自大喝一聲,沖動的散出十三根沉重的鐵鞭。

     那些玉真子,紫陽真人帶來的英俊少年,也是眉挑眼釘,怒喝聲中,拔劍阻攔,一霎間,神鷹教會客大殿亂成一堆。

     玉真子五指齊張,已然堪堪觸及金玲雪白手脆,忽聽悶哼一聲,不禁驚得撤回手掌,轉首向紫陽真人瞧去。

     這一來,情勢大變,衆人絕将目光投向紫陽真人。

     紫陽真人安詳如故,端坐椅上,一動不動,但心細的人,即能看出,他一張老臉本極紅潤,此刻已呈蒼白之色。

     練武之人,内功深雜,極難生病,但若不幸患病,則此病情比平常人尤重尤難醫治。

    紫陽真人一派掌門,内、外武功已臻巅峰.為何突呈此患病的顯像? 于是,衆人抱着疑惑的心理,轉視他身旁的神鷹教主。

     神鷹教主站起拱手道:“各位如何這樣視着敝人,敝人有所不對之處麼?” 衆人忙歉然收回目光,玉真子心裡突不安起來,他絕頂聰明,不然也就看不出紫陽真人形态有異,可是,異在何處,卻又無從得知。

     紫陽真人身後的白衣少女,青鳳,花容失色,身軀顫抖,一付又驚又恐之容,把衆人瞧得心中納悶已極。

     玉真子彎眉聳動,不理金玲,反步回原處,坐将下去,低聲問道:“紫陽道兄,何處不安!” 紫陽真人臉上滿是汗珠,張口欲言,忽又一顫,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有……貧道……沒什麼……” 绮玉眼利,匆匆一瞥,忽見神鷹教主扶着椅柄的一手,正巧妙的攀着紫陽真人椅柄,倆人相坐甚近,旁人根本不容易發現,神鷹教主那放在椅柄上的手掌,食、中,兩指按在紫陽真人手臂的“三裡穴”上。

     這是個細微而驚人的發現,小妮子芳心一驚,幾乎脫口呼出。

     玉真子仍不放心,頻頻詳問,紫陽真人含糊以對,問了半晌,還問不出究竟。

     □□□ 在場衆人之中,隻有绮玉才知道紫陽真人要穴被制,不敢說出真象,她驚喜之餘,想把此現象告訴金玲,可是,神鷹教主有意無意投來嚴厲的一瞥,頓使她打消這個念頭。

     金玲疑道:“這是怎麼回事呀?” 绮玉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 神鷹教主又把那嚴厲的目光投向青鳳,可憐的,那柔弱膽怯的少女,驚上加驚,豆大的淚珠幾乎滾落。

     玉真子百般無奈,冷冷望了金玲一眼,向她踱來。

     神鷹教主喝道:“青鳳,你身體似有不适,回房休息去吧!” 青鳳嗫嚅應了一聲,卻未走開。

     蒼龍一個箭步,斜竄過來,朗聲道:“師父,您老還不答應嗎?”言來憤慨莫名,無限仇恨,怨毒皆在語聲之中,神鷹教主沉吟片刻方沉重的颔首道:“去吧,徒兒千萬不可大意!”。

     蒼龍大喜過望,匆匆一拜,向青鳳使了個眼色,齊向塞北三燕走去。

     衆人方自愕然,蒼龍、青鳳已悲憤的喝叱道:“老賊,當年憑計害我爹爹,叔父,此刻他的孩兒要向你索命了!” 塞北三燕做賊心虛,不待倆人走來,已然撒出兵器,喝道:“小孩子胡說什麼,目無尊長,已是犯了禁忌,還不乖乖跪下,讓我三人治你破口傷人之罪!” 蒼龍、青鳳目眶盡裂,怒喝聲中,運掌拍出,掌風呼呼,倆人似乎忘記了自己的性命。

     青鳳不再膽怯了,面對害父仇人,把學究的武功,盡悉施展而出,霎那間,劍光暴長,青芒逼人,塞北三燕心頭一凜,忙不疊翻掌拒敵,一時椅桌橫飛,衆人閃避,大殿中蒼龍、青鳳以二敵三,殺得天昏地暗,日轉星移。

     塞北三燕邊鬥邊叫嘯着:“神鵬教主,你請咱們來,原來唆使門下後輩與我等作對,此恩此德,當悉數奉還!” 神鷹教主冷笑道:“塞北三燕,大丈夫敢做敢當,方不失英雄本色,爾等明明以陰謀鬼計,害其父老,為人子者,當須報償父仇,豈能責怪敝人不是!” 塞北三燕咆哮如雷,大發兇性,隻把蒼龍、青鳳迫得節節後退。

     神鷹教主不悅道:“塞北三燕尚且抵拼不過,為師豈非白費心血!” 蒼龍虎目盈淚,邊鬥邊叫道:“師父,弟子決不使您威名受損!” 腳斜半退,身軀微側,一套精奧絕倫的掌法頓時施展開來,隻見他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明似攻敵,實是後退,明是後退,實是攻敵,一時,搶上先機,一連五掌,呼呼勁銳風聲劃空而起,塞北三燕兇威立斂,先機一失,隻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氣得他暴跳如雷,喝叫怒聲,震耳欲聾。

     神鷹教主目睹門下親徒,有此成就,心中快慰已極,不由得長笑出聲。

     然而,在另一面,當他看清青鳳攻勢微弱,被塞北三燕觑中弱門,群起圍襲,以戰延戰,令得步步進攻,神采飛揚的蒼龍不得不放棄進攻,出手營救時,他長笑之聲立刻中辍,換了一種嚴厲的斥責聲:“傻瓜,你明知自家功力較弱,為何一定他拼較内功,難道師父沒授以精奧的劍法麼?” 他急慮之下,口不擇言,這也是愛之深,恨之切的緣故。

     短短幾句話,使得青鳳姑娘聽着,如悶雷轟耳,說不出是痛是苦,抑是羞愧,一張鵝蛋似面龐,平空布上一片灰白顔色。

     銀牙一咬,三尺青鋒頓化為一團青火,吞吐着向三人劈刺而去。

     神鷹教主對她一向萬分憐愛,百依百順,從未嚴厲苛責過一句,芳心深處,由感激變仰慕,由仰慕生出情愛,這一句“傻瓜”,在她來說,簡直比千鞭萬棍的責罰還要痛苦難受,當然,世上每一個情人都希望對方贊美自家聰明美慧,她雖是他的門下徒弟,但自從生出情愛後,畢竟不可同日而語了。

     塞北三燕功高力厚,卻無施展餘地,被她不歇的一連串攻擊,迫得緩了一緩,經由側進襲,于是,先機又落入倆人之手。

     神鷹教主道:“對,這才不枉費為師心血!” 蒼龍聽了倒不覺如何,青鳳卻有如吃了蜜糖,芳心甜蜜之極,-股不知那兒來的力量,立刻充沛身心,舉手投足間風聲呼呼。

     神鷹教主近百位豪傑,未得教主之命,不敢留然行動,但表情亦随着倆人利厲得失而喜,而憂。

     紫陽真人如喪家之犬,頹然不語。

     十三鬥士則驚喜各半,他們對塞北三燕原無好感,有人替他們出氣,自是來者不拒。

     玉真子已然扣住金玲手脆,但卻無立刻行動,微感憂悶的盼顧着他的同伴,紫陽真人。

     那一些英俊少年,除了暗防十三鬥土猝起發難之外,全都被場中厮殺,搏鬥給吸去注意力。

     神鷹教主忽道:“青鳳,用劈月劍法!” 青鳳劍勢一扭,忽然由斜變進,一連三劍,雪雪雪,劍尖亂顫,青芒逼人,衆人為之忘神的喝起采來。

     劈月劍法玄妙無窮,才一施開,蒼龍壓力大減,原本占盡優勢的他,輕松之下,功力更提至十二成,把兇惡的塞北三燕擊得鬼嘯連天,蘇蘇自危。

     憩鬥當兒,青鳳左手一掌翻出,一股大力脫穎而出,竟是十分剛猛,塞北三燕老三肩膀一甩,側退半步,豈料青鳳右掌長劍,倏然劃下,老三躲避不及,慘嚎一聲,死于非命。

     一着得利,衆人大喝其采,塞北三燕老大,老二目眶盡裂,怒吼一聲,奮不顧身,張開強勁臂膀向青鳳嬌軀抱來。

     不知怎地,青鳳在這一霎間,神志忽然恍惚起來。

     她喃喃自語道:“師父,師父,大家都喝采,怎麼隻有你不呢?” 神鷹教主大喝道:“青鳳小心!” 青鳳神志一清,蓦見一片黑影籠罩而下,芳心一怯,竟呆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驚呼聲中,青鳳身子如被千斤巨錘擊中,慘呼一聲,倒飛而起,塞北三燕那肯罷休,足尖勁點,撲掠上去。

     神鷹教主龍吟似大喝一聲:“住手!” 這時北三燕身形一滞,又不顧蒼龍侵襲,雙雙向青鳳抓去。

     青鳳粉靥蒼白,嬌軀滾落地上,忽忍住痛楚,揮出一劍。

     塞北三燕之中老二,作夢也沒想到,青鳳重傷之餘,仍能揮劍拒敵,吃驚之下,兇性大發,不退反進,巨扇似的手掌連足畢身功力,疾抓而下。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嘯劃起,接着碰的一聲大響,塞北三燕中的老三胸脯噴血,雙掌十指,齊沒入石牆之内,面貌猙獰如鬼,十分可怖。

     他環眼圓睜,眼眸火紅,哼的一聲,奮力一抽沒抽出手指,人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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