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情至金石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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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身亡。

     老大怔了怔,蓦覺身後風聲有異,百忙中來不及回頭,反甩一掌。

     “碰”的一聲,蒼龍立足不穩跌出一丈多遠,塞北三燕老大則一個跟頭,栽出兩丈多遠,他倉卒之間,未及運功,僅随意推出一掌,那裡經得起蒼龍雙掌交轟,于是他吃了個大虧,當巍顫顫爬起身來時,口中已連噴鮮血。

     他理智仿佛清醒了一些,希望一失,怯念并升咆哮道:“神鷹教主,這筆仇帳,暫挂你頭上,他日本人有所成就,必在全部讨回,青山不改,綠水常流,本人要走了!” 蒼龍大喝道:“就走就走,豈有那麼容易的事!” 說着,奮撲而上,同時,绮玉衆人四散圍了開來。

     神鷹教主大聲道:“放他走,蒼龍.你師妹傷重,快取出本門護心神丹救她,不宜耽擱!” 蒼龍還要再言,神鷹教主目中已露不悅之色,不敢反抗,狠狠瞥了塞北三燕老大一眼,照理青鳳去了。

     塞北三燕老大狼狽異常,憤憤而去。

     绮玉斜了金玲一眼,一個箭步,出掌一反手,勁點玉真子“期門穴”。

     玉真子雲拂一掃,绮玉抵抗不住,退開一旁。

     她銀牙一咬,撒出長劍,指着玉真子奮然道:“老鬼,你再不放開,我就不管你是誰了?” 玉真子冷然道:“小姑娘,你屢次侵犯老夫,念你年幼無知,不與你計較,可不能胡來,一旦老夫發怒,你可受不了!” 神鷹教主冷冷投來一瞥,道:“小姑娘太可惡了!” 玉真子一怔,望他之時,神鷹教主已掉頭别顧。

     青鳳美眸緊閉,氣若遊絲,嘴角邊血絲汩汩流出,蒼龍細心為她拭去,無限惆怅湧上心懷,不禁低低一歎。

     神鷹教主冷冷硬插上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反把绮玉心緒平靜下來,她孤疑的想道:“此人忽友忽敵,搞不清是怎回事?玉真子雖制住金玲姊姊,同樣的紫陽真人已被他暗中制服,反正大家心中有鬼,都走不了脫不開去,自己何不靜待事機演變才動手呢?也許那時金玲姊姊……” 忖未了,忽聽神鷹教主憐憫的道:“她傷得重否?” 蒼龍忙恭身答道:“師父放心,塞北三燕那厮,武功雖高,畢竟修練的不是禅門正宗内功,表面看來聲勢萬鈞,劈山裂谷,其實一口紫精真氣尚未練至純厚頂峰,是以青鳳妹妹内肺完好,僅被他震得氣血翻湧,弟子仔細查看一遍,無所大礙,隻消師父以絕頂内家真氣為她醫療,可就不妨事了!” 神鷹教主輕吐一口氣,目光瞬過青鳳,又疾快的掃了绮玉一眼道:“令尊武功蓋世,名滿天下,希望姑娘好目約束,别壞了令尊名頭!” 绮玉微愕,她冰雪聰慧,聽出神鷹教主語中不無惡意,但又無從去想。

    正覺錯愕間,玉真子已問道:“請問 教主,這位姑娘爹爹何許人也!” 原來他也覺得绮玉來頭不少,否則小小年紀,一介女流,竟擠身這群粗犷壯漢之中,毫不帶一絲怯意? 神鷹教主淡淡道:“蒼龍神鷹!” “蒼龍神鷹……”玉真子吓了一跳,再望绮玉時,绮玉已發現他眼中對自己提高了幾分看法。

     的确,人的名,樹的影,玉真子見識多廣,腦中對蒼龍神鷹這前輩奇人的印象十分深刻,當年單掌伏九魔,一劍誅四兇,何等威猛,自忖之下,自覺無能與蒼龍神鷹颉颃,又怕他尋恤尋到自己頭上,遂放是金玲的手臂,并道:“小姑娘!這是你的運氣,你與她情如姊妹,有所危難,想那蒼龍神鷹也必看在自己兒女面上,救你脫險,老夫用不着為難你了!” 金玲弄不清是怎回事,绮玉已知道神鷹教主這何提起蒼龍神鷹名頭的用意,芳心深處,覺得此人機警靈巧之極,也不便點破,牽着姊姊手掌,退開一旁。

     金玲手掌濕涼,绮玉頗有感覺,問道:“金姊姊,您被他傷了?” 金玲悄悄道:“妹妹,我一點傷也沒有,隻覺有點害怕!” 绮玉怔神道:“您已脫厄了,害怕什麼?”金玲幽幽道:“不是這個,我發現那神鷹教主一舉一動,甚至嗓音、眼睛太像越飛大哥了,如果蒼天有眼,他安然無恙,為何不認我倆姊妹呢?他一定變心了!” “變心了?”绮玉忽然沖動的牽着她的手向門外就走! “姊姊,咱們一輩子也别理他,為了他,我們吃了多少苦頭,遇了多少災難,幸虧都有驚無險,得保性命,不想沒良心的他要……要變心……” 說着,委屈的眼淚如繁星似的滑落面頰,金玲觸景傷情,也憤恨的道:“妹妹,你說得對,我們再也别理他……” 倆人清麗絕俗,嬌花似的臉上,都有一層怒恨之色。

     忽然,绮玉止住腳步,道:“姊姊,我們為何不胡亂鬧他一場出出氣!” 小妮子萬分委屈下,對這神鷹教主已恨入骨髓。

     金玲聞言一怔,她是很有理智的很冷靜的少女,然而,牽涉情愛渦漩裡,那理智冷靜卻不複存在,堅決的颔首道:“也許,叫他知道咱姊妹再不愛他了!” 倆人才一轉身,目光瞟處,神鷹教主急忙别過頭去,佯裝不知,姑娘絕頂聰明,同時悄語道:“他偷看我們呢!” 可是,倆人心意已定,金玲首先怨恨的道:“妹妹,我們去撕下他的面罩,讓他廬山真面目暴露大衆眼裡,日後再難弄鬼!” 绮玉輕哼一聲,道:“姊姊,我也有這個意思!” 倆人相偕朝神鷹教主走去,倆人四目,一眨不眨的凝視着神鷹教主,神鷹教主似匆促,似驚慌的移開視線,佯做不見。

     這時,玉真子腦中忽閃過一個意念,疾忖道:“這神鷹教主不唯來曆不明,且行事怪異,方才他門下愛徒明明屢次堪遭殺身之厄,卻不見他出手營救,眸中雖流露驚慌不定神色,并未就此離座,一直與紫陽道友并肩而坐,紫陽道友無故生出異态,莫非其中有所隐情!” 他為人陰驚,城府極深,又十分聰敏,乘神神鷹教主不備之時,趕忙向紫陽真人使了個眼色。

     紫陽真人嘴皮顫抖,欲言又止,可是那一雙轉動不停的眼眸,與玉真子交視之時,雙方似乎因此溝通了心意,玉真子臉色微變,又極快地恢複正常,洪亮一聲,緩步踱去,沉聲道:“紫陽道兄,老夫忽想起一事,把終南山帶來的玉牌,可在道兄身上?” 紫陽道兄微怔,随即會意的點了點頭,玉真子笑道:“好極,好極,老夫尚且以為不翼而飛了呢!” 倆人一對一答,像是閑極聊天,但語中含意卻恁地深遠。

     神鷹教主何等機警,一見玉真子有意無意地向他走去,已然暗中提高警覺。

     玉真子愈行愈近,就在距離神鷹教主,紫陽真人不到三尺之時,忽地停頓下來,伸出手掌,含笑說道:“紫陽道兄,玉牌可否交給老夫?” 紫陽真人微微颔首,人未答語,手腳更無動作,玉真子笑容一收,忽地一掌斜斜飄了過去,疾如閃電,猛向神鷹教主襲去。

     變生肘腋,在場衆人莫不大吃一驚,金玲、绮玉已自停頓下來。

     電光火石的霎那,神鷹教主忽冷笑一聲,身軀一挺,巧妙的借勢斜滑一步,玉真子淩厲一掌帶着威猛勁風“碰”的一聲,擊在紫陽真人身上。

     衆人又是一聲驚喝,玉真子都怔住了,眼見紫陽真人口噴鮮血,目光如火,不禁猛喝道:“神鷹教主陰謀逞險,暗害紫陽真人是何居心?” 話才說完,紫陽真人已碰的一聲,撲伏地上。

     三位英俊少年慘叫一聲師父,奮撲過去,其中兩人,手持三尺青鋒,一聲不響朝玉真子沒命的劈去。

     玉真子大怒,喝道:“紫陽真人被神鷹教主暗算,不去找他報仇,反攻老夫,爾等都瘋了麼!”倆位英俊少年滿面憤容,揮劍劈去,同聲叱道:“你還狡辯,我倆分明看見一掌将恩師擊倒地上。

    ” 玉真子氣極欲狂,閃開兩步,目光掠處,神鷹教主安詳的站在一旁,意似好整以暇,不由洪鐘似大喝一聲,揚起雲佛,佛退倆人,單刀直入,一柄雲拂帶起呼呼風聲,向神鷹教主胸前“要穴”襲去。

     神鷹教主并不與他拼鬥,跳尖輕點,人已如壯燕般掠出三丈多遠,身形未落,已然冷笑道:“雁蕩掌門,你無故擊倒紫陽真人,并将責任往敝人身上套,難道天下英雄都看不出來麼?” 眼角示意,十三鬥士具有一鬥玉真子之心,此時,各自冷笑一聲道:“玉真子,不是敝兄弟冒犯你,實在你殺害紫陽真人太過狠心,兄弟親眼目睹,過意不去……” 玉真子長笑一聲道:“爾等有意與老夫一鬥麼?” 十三鬥士跄琅琅撒出沉重鐵鞭,異口同聲道:“正是!” 玉真子一拂拂退倆位英俊少年道:“青兒、明兒,這倆小輩,不明事理,胡做亂為,給我拿下!” 倆個衣着青裝,英氣逼人的少年應聲掠去,長劍一架,硬将紫陽真入門下倆徒接了下來,于是劍花缤紛,叮叮當當,各展胸中所學,厮殺一團。

     神鷹教近百高手,不由教主下令,已然四處分散,虎視眈眈,監禁一旁,玉真子不是傻瓜,極快的一瞥,已知自己身入重圍,不過,他十分迷惑,不知何時跟這位怪傑結下冤仇。

     十三鬥士獰笑一聲,為首一位道:“玉真子,往年兄弟們承蒙您老照顧,感激已極,此刻當悉數報答,免得藏在心中難過得很。

    ”玉真子陷于孤立無援的境地,然而他眼高過頂,并不将它放在心上,雲拂一直,“當”的一聲,卷在十三鬥士老大長鞭身上,用刀一送,十三鬥土老大猛感一股大力硬生托去,立足不穩,向前一沖。

     玉真子嘴角泛着冷笑,借勢一拂,直取十三鬥士老大“幽風”要穴,疾逾閃電,十三鬥士老大先機盡逝,倉卒間來不及閃轉,幾乎被他雲佛佛中,幸好,兄弟鐵鞭勁撒,擋了開去,才免了一死,饒是如此,也不禁吓出了身 冷汗。

     羞愧交加,暴吼一聲,鐵鞭呼呼舞成一團黑光,狂風暴雨般還以顔色。

     玉真子名不虛傳,冷笑一聲,身形乍展,恍如一隻蝴,周旋穿梭十三鬥士淩厲掌風鞭影之中,不時骈指如戰,乘虛勁點十三鬥士全身要穴,眨眼間,叮當之聲大作,夾着雷樣喝叱之聲,玉真子以一敵十三竟毫無怯色,反而一招緊似一招,一掌緊賽一掌,氣得十三鬥士怒叫沖天。

     神鷹教主門下弟子靜靜伫觀,臉上都布着一片迷茫之色,各人心中對師父挑撥一甘人厮殺拼鬥大是不解。

     蒼龍匆匆向神鷹教主走去,悄聲道:“師父,青鳳夢呓不已,不時呼您,大……” 神鷹教主矍然道:“你說什麼!” 蒼龍吓了一跳,不敢再說下去,然而神色間卻掩不住一股愁苦惆怅之情。

     神鷹教主神光湛湛的眸子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道:“你将她扶進房内,為師稍待就來!” 蒼龍應了一聲,扶起青鳳,緩步而去,神鷹教主疾快的瞟了金玲、绮玉一眼,面罩微動,低歎一聲,挽着手臂,轉身走向内室。

     金玲清叱道:“站住!” 神鷹教主回頭,恍然道:“有何貴幹!”言來十分不耐。

     金玲拖着绮玉一個箭步,疾竄過去,一面叱道:“要走先把面罩取下,讓姑娘過目,否則……” 神鷹教主淡然道:“否則怎樣!” 不知怎地,金玲芳心恨他入骨,一聲不響,雙掌疾速攻出,同時绮玉也不閑着,嬌叱一聲,揚起長劍,一連三招。

     神鷹教主退了一步,并不拒敵,身形一扭,巧妙的避過兩掌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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