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海枯石爛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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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打邊想,忽想個妙策,乘衆人攻勢稍緩之時,大喝一聲,奮力迫退左旁三人,一個箭步,疾快的拂解了血印掌馮奇的穴道。

     血印掌穴道一解,霍地挺身站起,感激的道:“謝謝主人解危!” 越飛感情忽莫名的行動起來,淡淡笑道:“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了,你親口說過,請别改變心意!” 馮奇一愕,慚愧的道:“小主人,馮奇一時沖動,使您生氣,甚覺對您慚愧,希望您别改變挂念這點,待退敵之後,馮奇再向您道歉。

    ” “不必了”,越飛擊退欺上二敵,苦笑道:“我深知自己無德無能,擔當不起你的主人,請以後别如此稱呼我,免得我心裡不知!” 馮奇歎了一聲,再不多言,匆匆加入戰團,施展他本身絕技,以排山倒海的威勢,幫助越飛打擊十七怪客。

    經此一來,葫蘆鬼王方面頓感不支,越飛身手堪稱舉世罕逢之材,加上兇猛如虎的黑道瓢把子血印掌馮奇,仗多為勝的優勢已漸失去,葫蘆鬼王忽地縱退一丈,大呼道:“放蜈蚣,快!” 聞言,衆人齊喝一聲,劍掌齊飛淩厲絕倫,全以硬打硬拼,不要命的招法向越飛,馮奇逼去,越飛退後一步,馮奇卻連退一丈,氣得怒嘯入雲,須發亂飄,好不吓人。

    衆人略占優勢,立刻用疾快的手法,從懷中取出一支黑色鐵匣。

     十七支鐵匣長短相同,大小相若,取出之後,打了開來,匣内“飒”的跳出一支巨大的蜈蚣,長及一尺,全身五花斑紋,猙獰可布,落地之後,張口一叫,即向越飛,馮奇爬去,行速疾快,霎那間已越近倆人身前。

     金玲、绮玉花容失色,尖叫一聲,同時躍上一顆巨大青石上,顫巍巍瞧着越飛,馮奇倆人,眉宇間憂愁之色重重。

     越飛大喝一聲,聲如金石交鳴,隻見他腹鳴如牛,雙臂勁抖,“滑啦啦”推出一股勁猛大力,狂飙似向蜈蚣群掃去。

     巨大蜈蚣跳躍老高,掌風過處,身首異處,此血噴淺,腥臭嘔人。

     越飛連環交轟,每次發掌,腹内必牛鳴一聲,掌風剛猛,如同排山倒海,怒海澎浪,巨大蜈蚣雖猙獰可怕,兇猛絕倫。

    卻經不起他内家修為至高的“莽牛氣功”襲擊,傾刻間死去七、八支、剩餘地仍猛撲不休,繼續糾纏兩人。

     馮奇也照樣施展内家掌功,震斃六、七隻蜈蚣,地下爬着的不傷即殘,攻勢已緩慢下來,這些蜈蚣平日受過訓練,見敵人兇猛難欺,也自畏懼不前,葫蘆鬼王冷哼一聲叫道:“放蛇!” 衆人喝叱聲中,群起攻擊,同時左足一跺,褲腳管下,連續竄出幾條醜惡毒蛇,昂首噓聲,帶起一股腥風向倆人漲去。

     平凡女子,最怕蛇蟲,金玲、绮玉也不例外,驚惶得互抓對方,心跳怦怦。

     越飛道:“葫蘆鬼王,這就是你等最後絕技嗎?” 葫蘆鬼王冷笑不言,撮唇一嘯,聲如削竹,刺耳難聽,數千毒蛇聽聞嘯聲之後,高噓一聲,群撲越飛,越飛也不怠慢,雙掌連環,連續拍出,掌風嗖然,其利如剪,遇上不傷即死,毫無過融餘地。

     血印掌馮奇怒道:“爾等群攻不達,竟以畜牲襲人,如此窮兇極惡,休怪老夫施展‘血印掌’了!”說着身子-挫,骨骼急抖,“格格”作響,滿頭須發根根倒豎,如同刺猬,手掌一揚,便聽到一絲急勁的提氣風聲,瞧氣魄,威猛驚人。

     他緩慢走着,“咚咚”有聲,每行一步,地上即陷下 三寸腳印,乍眼看去,馮奇走過之地,如梅花錯落,整齊巧妙——“血印掌”是他仗以成名的絕技,所謂人的名,樹的影,他這一喝破,立刻把衆人驚得頓了頓,威勢大滅。

     馮奇沉緩的朝越飛道:“主人,您那方好生料理,馮奇決以血印掌與他們拼了!” 雙掌一提,霍地向外翻去,口中吐氣開聲,“嘿”的悶喝一聲,兩股狂飙,疾掃而去,掌未到,滿天敗葉已飛飄衆人一臉一頭皆是。

     越飛默然不語,暗自提起“莽牛真氣”,配合馮奇血印掌,勁襲敵人,一時掌風大作,倆人手足所及,十七條怪客紛紛暴退,亂成一團,跟着,慘叫之聲此起彼落,十七人之中,早有七、八個人來不及閃躲,被擊斃命。

     骷髅山一向沉靜如死,此刻卻殺氣震天。

     □□□ 熊熊烈火閃耀下,越飛“莽牛氣功”大展神威,一氣擊傷六、七位怪客,占盡優勢,剩四、五人拼命掙紮,形勢垂危,自顧不暇。

     馮奇血印掌一經展開,不倒不休,那四、五個僅剩怪客,早吃他威猛掌勁,震得氣血翻滕,搖搖欲墜。

     越飛觑中一個空擋,一掌扣住葫蘆鬼王手腕,使勁一托,葫蘆鬼王立足不穩,碰跌個黃狗吃屎,尼股朝天,滿臉泥土。

     越飛一腳跺在他胸脯要穴上,冷笑問道:“葫蘆鬼王,越某與你無仇無怨,卻心懷異端,屢次計算越某,今天叫你還個公道!” 葫蘆鬼王破口大罵道;“士可殺,不可辱,我葫蘆鬼王非貪生怕死之人,小子弄清楚點!” 越飛冷笑道:“我問你,誰唆使爾與我為敵?” 葫蘆鬼王閉眸不答,越飛再道:“說出來,讓你逃生,越某不會失言,否則你将受三日痛苦而死!” 葫蘆鬼王倏然睜開兇芒閃閃的眸子,厲聲道:“小子,你别得意,我死了,主人得知之後,遲早會為兄弟們報仇,那時,你将可憐得像被踢的狗!” 越飛道:“你們主人是誰,難道他沒名諱,見不得人!” 葫蘆鬼王大聲道:“小子,你可以把我殺了,但要這樣辱罵我主人,我可要罵你祖宗三代!” 越飛壓制憤怒之情,冷笑道:“你主人真有這麼大的魄力,叫你等甘心為他而死?” 葫蘆鬼王恨聲道:“就是!” 他再補充一句,挖苦道:“你嫉妒了是不?” 越飛平淡的道:“你們這批惡人窮兇極惡,為非作歹,在下不會嫉妒的!” 葫蘆鬼王怒叫道:“小子,成者是王,敗者為寇,我葫蘆鬼王今天不幸落在你手裡,還有什麼話說,我認命 了,但我主人會心中獎贊我,為我複仇。

    死等于生,我死前一點沒有後悔……” 說到此,他的話聲,忽然低弱下來,喃喃朝天自語道:“主人啊,我死前一點沒有後悔,我是心甘情願的,您在遙遠的地方,聽到您忠實的仆人為您赴死嗎……” 他落淚,神色間并未因大難臨頭而驚慌,臉上一片詳和,他目注遙遠,像在等待,等待那“主人”的回話。

     自古義氣漢子,多屬屠狗輩,這些人雖窮兇極毒,如虎似豹,但對他幕後主持一切的主子,卻忠正不阿,義氣沖天。

     越飛有點不忍殺他,冷笑道:“葫蘆鬼王,這是何苦,你主人見死不教,遲遲不來,你值得為他犧牲一切?” “胡說!”葫蘆鬼王大聲道:“我主人身有急事,無法分身來此,你别看低他的為人……”臨死之前,他竟替為他而死的主子辯護,可見他心中對他主子存着的忠念,已根深蒂固,難加變改了。

     越飛問不出究竟,冷然道:“你堅決不說,休怪在下真下手了!” 葫蘆鬼王放聲大笑道:“不用你費力,不用你費力……”他緊閉兩眸,用力咬斷舌頭,淚淚鮮血從嘴唇流出時,他已魂魄掃陰了。

     葫蘆鬼王死了,當越飛發現他咬舌自絕時,心中為他的義氣大大感動了一下,四周亦靜寂了,馮奇抱着一具一具屍體,埋葬去了。

     绮玉從大石上跳了下來,驚憂參半的呼道:“越大哥……” 她有千言萬語想說,但都說不出來,僅隻叫了一聲。

     金玲責備道:“妹妹,你為何這樣稱呼他,他跟我們毫無關系!”她淡然朝他福了一福,冷冷說道:“多謝大俠救命,小女子永生不忘。

    ” 越飛本想道歉,但無從說起,正感窘困之時,見她如此作法,忽暴燥的說道:“你們不必謝我,是的,我跟你們毫無關系,我不願接受你們的謝意!” 金玲淡然道:“原則上,你救我倆一命,我倆應向你道謝一聲,現在我已謝過了,心中再沒什麼顧慮了!随你怎麼說都可以!” 绮玉急道:“姐姐,我們為什麼要長久隐瞞下去,我……”金珍揮手打斷她的話語,說道:“妹妹,你還沒謝他救命之恩呢!” 越飛沉聲道:“我必要救你們一次,并非為着謝言,我知道你們表面作謝狀,其實心中并無存謝意,何心勞神作态,多此一舉!” 绮玉道:“姐姐,我忍受不了,我們不必隐瞞,增加大家的痛苦,我知道你的心裡也很傷心,他也是的,為何要為了一點誤會,長此糾纏下去,永無澄清之日!” 金玲道:“妹妹你錯了,我隻想削發為尼,永不再入凡俗人間!”說此話時,平平淡淡,毫不動心,但是,那一雙明澈的大眼眼卻不由的潮濕了。

     越飛忽行動的走前兩步,握住她的玉臂,大聲道:“如果你倆心裡真還存着我的話,我比誰都了解,你們可在附近村落住下,等我大難不死,安然返回之時,再向你倆道歉。

    ” 绮玉驚道:“你是說,近日你将有大難臨頭?” 越飛道:“是的!” 金玲道:“任何人不能助你嗎?” 越飛道:“是的!” 他忽覺金玲溫柔了許多,尤其那句問話裡更蘊藏着無限關注的情意,一霎那間,他眼中陰影消失了,一種力量鼓足着他,終于放膽的說道:“以前種種,我們不去理他,我相信你們沒錯,錯的是我!這裡,我向你倆道歉,不知你們是否接受!” 绮玉又憂又喜,道:“越哥哥,你想我們會計較它嗎?” 越飛羞愧交加,無地自容,一張俊臉漲得火紅,呐呐道:“是的,是的,你們宏量大度,不會計較這些,我又錯了!” 他轉身就走,實在無顔多呆下去,他道:“你們在附近村落等我……” 绮玉呼道:“你要保重啊,我……我已有了……”以下的話,羞怯得不敢說出,越飛怔了一怔,見她嬌羞不勝,不由動了好奇之心,問道:“你有了什麼?” 绮玉低頭不言,金玲咬着芳唇,道:“她有了孩子!” “孩子!”越飛心頭一震,思想疾快的回想那客棧的一夜,他酒醉下情欲高漲,肆意侵犯了她,他驚喜又愧疚的道:“啊,玉妹,你好生照顧自己,為了将來,你要忍耐一切!” 他不敢料定,明日骷髅山與那武功高不可測的“索恨者”一搏是生是死,所以,叮咛至最後一句,透露了許多悲哀,他眼睛已潮濕得看不清路向。

     绮玉急叫道:“越哥哥,你小呀,前面有石頭!” 越飛聞聲止步,果見一尺之外,一顆大石擋住去路,可笑他竟全然不覺,若非绮玉點醒,幾乎栽個大跟鬥。

     他強按胸中辛酸,“玉妹,孩子,他一定會很快的長大,像他娘一樣,具有仁慈的心腸,聰明的腦筋,活潑的個性……” 绮玉幽傷的道:“他應該像爹……” 越飛思路迷惘,暗下咬牙,遠遠離開三人,沿路,他流了許多眼淚,暗想:“我一定要勝,勝了我有孩子,有溫柔的妻子,有幸福的一切……我不能失敗啊!” 風吹勁草,沙沙生響,他生命突然充實了不少,專心為明日生死搏鬥而思忖策劃。

     □□□ 清晨,旭日東升,天氣和暢,骷髅山上,直壁插雲,戲松古柏,矮楓高丹,乍眼望去,景物清奇,如一幅圖畫。

     這是主峰最平坦的地方,十丈方圓,雖林木繁茂,勁草養生,怪石嶙峋,但比起别峰,就顯得平柔多了。

    越飛目光灼灼打量天色,他已等了一個時刻,心情焦慮,甚不耐煩。

     忽然,東方狹窄山路,出現兩條身影,衣袂飄飄,潇酒出麗。

    他左掌握拳,重重拍在右掌上,緊張而興奮的自語道:“來了,索恨者終于來了,我多月未遇對手,心中已然發鬥,正好乘此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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