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别離·秋窗風雨夕(第四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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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

    飕飕——狀聲詞,形容風聲。

    11.寒煙——秋天的細雨或霧氣。

    12.滴瀝——水珠下滴。

    [鑒賞]《秋窗風雨夕》的作意,如果不加深求,可以說與《葬花吟》一樣,都不妨看作是林黛玉傷悼身世之作,所不同的是它已沒有《葬花吟》中那種抑塞之氣和傲世态度,而顯得更加苦悶、頹傷。

    這可以從以下的情況得到解釋:黛玉當時被病魔所纏,寶钗對她表示關心,使她感激之餘深自悔恨,覺得往日種種煩惱皆由自己多心而生,以至自誤到今。

    黛玉本來脆弱,現在,在病勢加深的情況下,又加上了這樣的精神負擔,自然會更加消沉。

    但是,如果我們認為作者寫此詩并非隻為了一般地表現黛玉的多愁善感,必欲細究其深意,那麼也就自然地會發現一些問題。

    首先,無論是《秋閨怨》、《别離怨》或者《代别離》這類題目,在樂府中從來都有特定的内容,即隻寫男女别離的愁怨,而并不用來寫背鄉離親、寄人籬下的内容。

    何況,此時黛玉雙親都已過世,家中又别無親人,詩中“别離”、“離情”、“離人”等等用語更是用不上的。

    再從其借前人“秋屏淚燭”詩意及所拟《春江花月夜》原詩來看,也都寫男女别離之思。

    可見,要說“黛玉不覺心有所感”感的是她以往的身世遭遇是很難說得通的。

    我以為這隻能是寫一種對未來命運的隐約預感,而這一預感倒恰恰被後半部佚稿中寶玉獲罪被拘走因而與黛玉生離死别的情節所證實(參見《紅樓夢曲·枉凝眉》、《葬花吟》等詩鑒賞),曹雪芹的文字正有這種草蛇灰線的特點。

    《紅樓夢曲》中寫黛玉的悲劇結局是:“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脂硯齋所讀到的潇湘館後來的景象是:“落葉蕭蕭,寒煙漠漠。

    ”這些也都在這首詩中預先作了寫照。

    小說中黛玉剛寫完詩擱下筆,寶玉就進來了,下面所描寫的主要細節是:黛玉先說寶玉象漁翁,接着說漏了嘴,又把自己比作“畫兒上畫的和戲上扮的漁婆”,因而羞紅了臉。

    對此,用心極細的脂批揭示作者這樣寫的用意說:“妙極之文!使黛玉自己直說出夫妻來,卻又雲‘畫的’,‘扮的’,本是閑談,卻是暗隐不吉之兆,所謂‘畫中愛寵’是也。

    誰曰不然?”這一批語,對我們理解作者寫這首詩的用意,不是也同樣有啟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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