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從大悲到大喜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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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我們需要回家對我們的兒子說聲“再見”。

     眼淚就先留着,到時注定會淚流成河。

     穿過昆士區—長島邊界時,法拉利的時速已到了125英裡了。

    “求你了!再快一些!我們必須趕快送他去醫院,再晚就來不及了!”女公爵說。

     我點點頭,踩了下油門,車子像火箭般迅猛向前方沖去。

    不到3秒鐘,時速已到了140英裡,而且還在繼續上升——超過時速75英裡的車子時仿佛它們都在原地靜止不動。

    至于為什麼我們告訴蘇姗娜不要将卡特送到醫院,我不是很确定,不過這應該與“我們想在家中見到他最後一面”有關吧。

     很快,我們就上了車道;法拉利還沒有停穩,女公爵就沖向了前門。

    我看了看表:晚上7點45分。

    從廣場大酒店到橡樹街開車通常需45分鐘,而我隻用了17分鐘。

     從曼哈頓回家的路上,女公爵用手機和卡特的兒科醫生通過話,預斷結果非常可怕。

    在卡特這個年齡,伴有全身不動的極度高燒很可能是脊膜炎。

    脊膜炎分兩種——細菌性和病毒性的。

    這兩種都是緻命的疾病,但區别在于,如果他成功挺過病毒性脊膜炎的初期,那麼他就可以完全康複;然而,對于細菌性脊膜炎,他極有可能在失明、失聰和智障中度過餘生。

    這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我一直在想,父母該如何學着去愛身患這類疾病的孩子。

    我偶爾會在公園裡看到智障的小孩子。

    這真是件令人揪心的事——看着父母盡其所能,為孩子創造哪怕一點點的快樂。

    我一直對他們向孩子展示的深深的愛心存敬畏——盡管他們可能會感到尴尬,盡管他們會感到愧疚,盡管這對他們的生活會造成明顯的負擔。

     我真的能夠做到嗎?我真的能夠應對自如嗎?當然,“我能夠”這種話很容易說出口,但說着容易做着難。

    去愛一個你永遠無法真正了解,你永遠沒有機會建立感情的孩子……我隻能祈求上帝能賜予我力量,讓我成為這樣的人——一個好人——一個真正有力量的人。

    毫無疑問,我的太太可以做到。

    她似乎與卡特有一種極不尋常的親密關系。

    這就像是從錢德勒懂事起,我和她之間的關系一樣。

    事實上,即便現在,當錢德勒極為傷心誰也安慰不了時,總得靠爸爸救場才行。

     而卡特,不足兩個月大,卻已經以這種奇迹般的方式向娜丁做着回應。

    仿佛隻要娜丁一在他身邊,就可以讓他安靜、舒服,感覺一切都本該如此。

    總有一天,我也會和我的兒子如此親密,是的,如果上帝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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