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三次提亞馬特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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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的艦隊,置數百萬的兵士于險地、消耗龐大的物質和能源的理由為何?不着眼于這根本問題,而把課題僅限定在戰術階段,一副若有其事地讨論着,到底有何益處?他們所做的交談,沒有任何一句可以引起他的感動。

     萊因哈特不由得不這樣想着:這些家夥隻是在玩戰争遊戲而已。

    和自稱“自由行星同盟”的叛亂軍之徒,正可說是合适的好對手。

    想到在帝國内因抗争失敗而趣到同盟的人數,甚至令人覺得同席的提督們該不會是刻意不讓将來的流亡地失去的吧?不,這算太看得起他們了。

    事實上是他們用上了貧乏能力的一切,也隻能有此程度而已…… 突然元帥的聲音鄭重地響起。

     “缪傑爾中将,卿的見解如何?” 數十道視線化成無形的箭,射在年輕人的臉上。

    除了幾道目光自期為公正之外,其他幾乎都帶着敵意和嘲笑的精神波。

    當然,那都化為一波波不快的潮流,沖入了萊因哈特的神經網,但使人覺得更不可思議的是,把突顯的負面感情集中在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年輕人身上,即能不覺得自己愚昧的這種自我客觀的低落。

     米克貝爾加元帥指名的用意,倒不是很明确。

    也許隻是個形式,也許是想等他說出些奇異的話後再加以嘲弄。

    唯一确定的是他并未期望有率直的意見。

    如果他對萊因哈特的才能給與一定的評價的話,就不會認為他礙眼而叫他坐在最後面了。

     雖與他本來的氣質相違,但莢因哈特還是假裝成凡庸之人。

     “在下并沒有什麼特别的意見。

    元帥閣下的深謀遠見,不是我等小輩所能思及。

    ” 萊因哈特以恭敬的态度來掩飾飽的欠缺誠意。

    他雖然一次也未曾賣弄過其美貌、特别是他的笑容,但禮節方面則是因應必要。

    那東西因為值得輕蔑而存在,賣弄一下也不會傷及自尊。

     有特權可以看到萊因哈特那如同初夏陽光透過水晶般燦爛笑容的人,除了姐姐安妮羅傑以外,就隻有吉爾菲艾斯一人了。

     米克貝爾加點了點頭。

    被這美貌的年輕人追從倒不覺得不快。

     “那麼,似乎也沒有其他意見了,舉起香槟來預祝戰争勝利,和諸卿一起祈望陛下的光榮和帝國的隆盛I” 掌聲和歡呼響起,不久,香槟酒杯的光彩高高地舉在衆提督的右手上。

     該做的事情沒有做,卻确信可以勝利的這種精神構造,實在超乎萊因哈特的理解力。

    他沒有把心中所想的表現在表情或動作上,但就在視界中的一切都化為無彩色般的失調感中,他随着其他的提督們唱和。

    “為了皇帝陛下幹杯……!” II 和帝國軍隔着八O光秒的距離,自曲行星同盟軍展開了三萬三九OO艘的陣容。

    其戰力内容是由第五、第九、第十一等三個艦隊構成,但總司令官羅波斯則聲稱為了縱觀戰場全體大局,而在一五O光秒的後方坐鎮不動。

    其中一個因素是政府國防委員會笞應要再多動員二個艦隊,卻遲遲未見回音,而使全體陣容上并不完備。

     自由行屋間盟軍第五艦隊司令官亞曆山大.比克古中将有着萊因哈特三倍半的人生經曆及十三倍的戰場經驗。

    他并非軍官學校的畢業生,而是從一個兵士升到提督,不斷累積功績而升進的沙場老将,甚至有人會半開玩笑地說“老練”這個形容河,可别用在比克古提督以外的人身上,其用兵手腕之充實可見一斑。

    而說到在兵士之間的受歡迎程度,則要比那些軍官學校出身的精英份子要高得多了。

    适統合作戰本部長西德尼.席特列元帥也對這位在他初任軍官時傳授他實戰變熒的長者,一直保持着敬意。

     既然總司令官羅波斯元帥在後方,那麼在前線上,比克古站在資深者的立場,就得統括指揮權了。

    第九艦隊司令官伍蘭夫中将很理解這一點,但另外一位一第十一艦隊旬令官威列姆·何蘭多中将卻對此不服。

     何蘭多三十二歲,因去年年底攻擊伊謝爾倫要塞之際的機敏——戰鬥指揮而升為中将,剛剛出任艦隊司令官一職不久。

    以其結果而言,該次攻擊演出了第六次壯大的失敗,以帝國軍的形容方式是“伊謝爾倫回廊是以叛徒們的死屍鋪成的。

    ”,但在個别戰鬥中則得到一些勝利,算是挽回了最後一成的自尊七。

    而其中一例則就是擊破從要塞出擊的敵方艦隊的何蘭多那奔放的用兵。

    雖然是有實績,但依比克古所見,何蘭多的自信要比實績大上十倍多了。

     “請别對我的艦隊的行動加以無用的掣肘。

    ” 何蘭多在戰鬥開始之前,對老提督如此倡言。

     “勉強要求和其他艦隊聯合行動,隻會扼殺我艦隊之長處,而有益于敵軍。

    這麼一來将會使自己減少戰略上的選擇。

    ” 老提督心想,這個人是把戰略和戰術弄混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在戰略層面上做選擇的餘地。

    敵方來攻,我方防守。

    頂多隻能像達貢星域會戰一祥,選定有利的決戰場所而已。

    ” “閣下光是加以防禦就滿足了嗎?” “你不認為如此是吧” “當然了。

    再怎麼樣擊退來犯的敵人,隻要專制政治之源還在,威脅就會永遠存續。

    要永久結束戰争,唯有長驅直入攻進邪惡的大本營一奧丁,滅掉帝國一途。

    ” 比克古點着頭。

     “可是,我們連攻略伊謝爾倫要塞的力量都沒有不是嗎?更何況要遠征一萬光年,侵攻帝國的中樞部,那終究是做不到的事。

    ” “到目前為止是如此。

    ” 這個回答,将何蘭多把自己比拟為帝國本土侵攻軍總司令的想法,以雄辯證明了。

     “下官一直尊敬比克古閣下的經驗和實績。

    過去的經驗和實績啊……” 對這帶有嘲弄的口氣發怒的,不是老提督,而是副官法菲爾少校,但他卻 不能對中将發怒,隻有把背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握着。

     通信影像一消失,法菲爾少校立刻怒吼了起來。

     “閣下,我如此說是有所逾越,但何蘭多提督既然對作戰那麼有自信,那麼我艦隊何不幹脆就袖手旁觀呢?” “所謂作戰這東西,是不會在實行之前失敗的。

    ” 老提督一手托着下巴。

     “以我過去的經驗來看的話……” 同日十六點鐘,兩軍接近到一零.八光秒的距離。

    在彼此默認之下,到 了“戰争遊戲”開始的距離了。

     不知道是哪一方比較快喊出“射擊!”的叫聲。

     數千道光束撕裂了宇宙空間。

     在往後被稱為“第三次提亞馬特會戰”的這場戰鬥開始了。

     灼熱的色彩旋渦,以黑鉛的圓盤為背景,湧起而又散去,四散的能量殘渣則都化為亂流,搖動着艦艇。

     修長的身軀,優雅而深沉地坐在戰艦“唐荷伊薩”艦橋的指揮席,萊因哈特的視線投向熒幕,注視着在前方展開的光與熱之亂舞。

    看得出那毫無獨創性的陣形正不斷地發生毫無獨創性的戰鬥。

     視線的角度一轉,碰上了紅發好友那略帶擔心的視線。

     “别在意,吉爾菲艾斯,在背後觀看他人的戰鬥,也是一個樂事啊。

    ” 萊因哈特露出笑容。

     萊因哈持雖然輕篾這種販賣廉價道德業舌的夢呓,但在這一次,他希望被安排在陳列後背的想法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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