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還留一曲唱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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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身子,雙手捂住胸口,頻頻幹嘔,模樣似乎十分痛苦。

     任非急忙為他輕拍背脊,邊焦切的問: “怎麼樣,是藥力行開了麼?”從雍狷額頭上,毛孔裡湧冒出來的汗水色呈污紫,頗有粘性,且隐隐發出一股腥臭氣息,汗水分泌的速度極快,不片刻已浸透了他的衣衫,跟着就嘔吐起來,吐出來的穢物,亦是黑糊灰雜─團,味道相當熏人。

     任非又拿起破碗去舀清水,邊送水給雍狷嗽口,他邊喜形于色的道: “好象是真有效驗了,老弟台,你還好吧?”雍狷含水嗽了幾口,這陣折騰下來,隻覺内俯十分熨貼,呼吸也舒暢甚多,混身裡外輕快不少,就是四肢虛軟,骨節松散,有點提不起勁來。

     放回破碗,任非又道: “你且歇息一會,老弟台,運運氣看,能不能流走經脈,貫通穴眼?朱乃魁那王八羔子,這次還算是有誠意,不會耍弄我們……”後腦靠在牆上,雍捐有氣無力的道: “任老大,有樁事可别忘了,等一會交出冊頁的時候,猶得附帶一個條件,叫朱乃魁把我的弓箭砍刀交還給我:”任非笑道: “一定,家夥便是我們習武之人的第二生命,當然不可随意丢棄,你放心,我必然會叫朱乃魁把你的兵刃帶過來。

    ”雍捐閉目調息了一陣,始經聲道: “我已經好得多了,任老大,這裡還要再向你說聲謝。

    ”任非呵呵一笑,正待開口,室門外已響起啟鎖聲音,轉眼間,朱乃魁那胖大的身影已經出現于石室之中一真叫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這小子簡直把時辰拿捏得準透了,竟然一步都不差:仍然先把室門關好,朱乃魁端詳着雍猖的氣色,似乎完全不覺得屋裡有股熏人的臭味;他搓着兩隻手,一副志得意滿的德性: “喂哼,我這解藥的效力可不是假的吧?所謂真金不怕火煉,靈不靈一試便知,任老鬼,我救了雍狷一命,該做的已經做了,現在,輪到你實踐諾言啦,‘落雁三擊’的冊頁在哪裡?”任非笑道: “你倒是立馬追蹤,猴急得緊,莫非還伯我不給你?”朱75魁硬繃繃的道: “我們依約行事,其它一切少扯,我盡到我的本份,你就該盡到你的本份,老不死的,冊頁拿來,你再要羅嗦,可别怪我翻臉!”任非連連擺手,一疊聲道: “莫惱莫惱,朱乃魁,我惹不起你,冊頁拿去就是說着話,他伸出右腳,把那隻又髒又破的幹層底布鞋脫下,用手指模索鞋幫邊沿,然後撕開一條縫,拿兩指拈出一本薄薄皺皺的羊皮冊頁來,冊頁已呈淡褐色,且泛着陣陣異味,但朱乃魁卻毫不猶豫,一手接過,就着石室内微弱的燈光仔細翻閱,冊頁距離他的鼻尖很近,由任非站立的角度望去,就好象姓朱的正捧着冊頁在不停嗅聞似的。

     突然間,朱乃魁臉色變了,獸嗥般從喉底哮吼: “老不死的,冊頁裡怎麼隻載了兩招的圖說及口訣?第三招呢?你分明撕下一頁隐藏起來,打算隻拿這本殘缺不全的東西搪塞于我,我操你個親娘,你給我玩這種卑劣把戲,以為我就治不了你?”任非不慌不忙的道: “你急什麼?冊頁裡明明缺了第三張,我要想騙你,豈會如此大大方方的叫你檢視?這第三張也在我這裡,還沒有拿給你呢……”朱乃魁怒道:“這個老王八蛋,你在搞什麼鬼?我可是于幹脆脆,決不拖泥帶水,你這麼半隐半露,莫非是存心留一手吊我的胃口?”任非的表情誠懇,語氣平和: “我沒有這個意思,朱乃魁,談交易,做買賣,原就該遵諾守信,無詐無欺,你履行了你的條件,我當然也不會違背我的承諾,冊頁的第三張,我一定給你,隻不過,呢,還有樁小小的要求,得請你周全……─”朱乃魁勢成騎虎,恨得牙癢癢的:“老不死,你若待節外生枝,借故耍賴,我斷斷不會輕饒了你,你說,還有什麼要求?”任非道: “很簡單,朱乃魁,在你僅為舉手之勞,雍捐的兵器,包括他的雙環砍刀,長弓大箭,尚煩你一并賜交……”稍一考慮,朱乃魁爽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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