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豈知小澤有潛龍

關燈
承不一樣,稱謂便難統一了,賈前輩年高德邵,我沒有話說,至于陰七娘,在我面前,無論歲數資曆各方面,她要充我前輩,約莫還差上一截吧?”朱乃魁厲聲道: “雍狷,你嚣張至此,我必要你付出代價!”擺擺手。

     賈如謀─笑道: “不氣不氣,這乃表示七娘年紀尚不夠老,正是花樣的年華,還留着一大段青春哩……”陰七娘隻手掩唇,又嗔又喜:“你就是愛調侃人家……”兩個人公然調情于對陣之前,雖說舉止略顯輕佻,但又何嘗不是把握十足、泰山駕定的表示?他們看雍捐,似乎已經成為階下之囚了。

     輕揮袍袖。

     賈如謀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盡快辦完了事,郎五也可少吃些苦頭,這就開始吧。

    ”踏上一步。

     朱乃魁哈腰道: “不勞師叔費神,且容弟子與姓雍的先過幾招─”貿如謀稍做沉吟。

     道:“你要小心,我們雖說不曾親見雍狷身手如何,可是據府裡人傳述,技藝應是不弱,郎五的失算,就是一個例子……”朱乃魁凝重的道: “弟子省得,郎五哥恃技輕敵,弟子不會。

    ”賈如謀向陰七娘使廠個眼色。

     微微點頭道: “好,記得謹慎将事。

    ”霍然轉身,朱乃魁隻在這─轉之間,已亮出了他的兵器……兩枚拳頭大小的“流星錘”,正銀光閃閃的懸挂腕底,錘頭上的尖錐燦亮生寒,細刃的銀鍊連着杆柄,仿佛随時都能夠彈飛襲敵。

     雍狷左手緊握皮鞘,右手五指平貼刀柄,大砍刀高舉齊眉,紋絲不動。

     慢慢往前接近,朱乃魁目注雍狷雙眼,肩胛微拱閉息如寂。

     忽然,雍捐垂下頭來,模樣似倦乏了,要先盹歇片刻,但是,他的起手式毫未變動,依舊橫率齊眉,執刀的手穩如盤石。

     朱乃魁貫注全神,不敢稍有大意,他當然明白雍狷不是在盹歇,進一步說,越有這種反應,形勢便越加兇險,宛若遙迢谷底,霧起煙生,茫茫然諱莫如深! 火把的光輝泛映着青紅,而銀燭燦亮,那抹刀芒像是由這兩種隔合的光亮中淬分而出,銳利的勁道四溢回旋,影搖焰晃,空蕩的庫房裡流波交疊,幻魅如真,朱乃魁怪叫半聲,人已蹦出老遠! 雍狷大滑步,刀鋒斜挺,“铮”聲顫吟,十九刀化為一刀劈出,朱乃魁的流星錘急速反揚飛擊,倉促中卻隻封住九刀,他忙亂之下,隻好竭力貼地竄避,更差一點就當堂見彩挂紅。

     刀貼有肘,雍狷閃向對角位置,驟而揮臂朝後,去勢快比驚鴻,朱乃魁的流星錘倏彈暴砸,競雙雙截空,姓朱的猛然縮頸挫腰,抖錘再起,大砍刀聲震盈耳,鎬鋒炫豎,就那麼準确的将一對流星錘“當”“當”磕開!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上陣對招,往往不用簏戰多時便能看出高下,經常隻須三兩回合,即可明辨強弱,眼前的場面,哪怕外行人也瞧得出來,朱乃魁的這出戲,隻怕唱不長久了。

     此刻,陰七娘已自圓橙上起身,不着痕迹的往外慢慢移動─ 被逼出幾步之外的朱乃魁不止是一頭的汗水,尤其目瞪如鈴,咬牙切齒,模樣是既憤怒、又狼狽,他手上的流星錘搖蕩轉晃,卻楞是不敢輕易出擊,生恐再次落空,就又不知會演就成個什麼光景了。

     雍狷的刀鞘不知何時已插回腰帶之中,現在,他雙手并握刀柄,刀尖穩定的指向一點不動,然而,怪異的是刀尖所指,并非朱乃魁身上的任何部位,謹乃稍偏左方的虛空角度。

     這樣的蓄勢,實則包涵着至極的信心與無比的藝業肯定,因為用刀的人已經能夠确知自己的刀法足以回環自如、随意揮灑,刀鋒的走向隻是一種形式,方圓之内,俱為可達之處,指往哪裡,效果全部一樣。

     朱乃魁漸漸呼吸粗濁,豆粒大的汗珠子順着額頭流到眉梢,汗從眉梢滴淌面頰,他不停的眨着眼,終于忍不住用衣袖去拭抹一雙環震動是刀出以後的事,朱乃魁擦汗的手肘還不及放下,盈目的紫電精芒已卷罩全身,他覺得好象蓦地裡被一波連一
0.1010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