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夜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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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這條小路一直向南方伸展,在這座大山裡,能快一點就快一點,走到無路可走,便下來步行。

     夜色降臨,馬一飛開了大燈,前方十幾米的路段看得清清楚楚,偶爾一些小動物出現在燈光裡,很快又消失在黑暗的樹林中。

     這一路上枯燥乏味,我眼皮漸重,感覺就要睡着了。

    忽聽秦海喊了一嗓子:“我操,那是什麼東西?”我頓時被吓醒,還沒看見東西,就先出了一身冷汗。

     衆人順着秦海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前方車燈的光照之下,一個斜挎背包的紅衣人正大步在車道的中間走着,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秦海道:“山裡這時候怎麼會有人走夜路?” 馬一飛道:“誰知道是什麼鬼東西。

    ”說罷,還按了幾下喇叭。

     秦海罵道:“你他媽搞什麼,這東西能是人嗎?”話音未落,前方那人居然讓開了路,不過并沒有回頭。

    馬一飛一踩油門,車子瞬間就靠近了對方,我們赫然看見那人并不是身着紅衣,而是身上的皮被扒了下來,露出一身血刺呼啦的肌肉組織。

    老豆腐一把将林麗的腦袋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那個趕路人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被剝了皮,邁着從容堅定的步伐,斜挎着背包,車子從身邊開過時,猙獰可怖的無皮的臉居然還扭頭望了我們一眼。

    那樣子看起來像一個遊客。

    我們所有人都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直到他隐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長時間沒人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

    秦海歎了口氣說:“是焦魁。

    那挎包是咱們給他的。

    ”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老豆腐也發表了一下感慨。

    此時的林麗也坐直了身體,但已經抖成了一團。

    我此時的狀态也不比林麗好到哪兒去,親眼看見一個活剝了皮的人,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也讓我無法承受,還有焦魁那若無其事的走路方式,更讓人汗毛倒豎,這簡直比鬧鬼要可怕一萬倍。

    這到底是為什麼?沒人能給出答案。

     偏生今晚的無量山沒有絲毫動靜,甚至連風都沒有,隻有這輛切諾基的發動機因久未保養而發出的呼哧呼哧的聲響。

     車子默默開了很長一段,忽然,燈柱變得漂移起來,給人一種騰空而起的錯覺。

    我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馬一飛已經一腳刹車踩了下去,嘴裡罵道:“他媽的。

    ”随着吱呀一聲,車子朝前滑動了一小段,之後突然車身一震,車頭便掉頭朝下,直指谷底,停在了那裡。

     幸虧車速不快,馬一飛又及時發現,踩住了刹車,否則,我們便會随着這車一起墜入深谷。

    饒是如此,車頭也已出了懸崖,前輪懸空。

     這時,馬一飛盡量放平語調說:“千萬别慌,咱們一個一個慢慢下車,前面的人先下,後面的人一定不要亂動。

    ”說罷,他輕輕打開車門,蹑手蹑腳地先下了車,接着,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于求真和秦海也下了車。

    而我們後座的幾人先将所有裝備和背包送出車外,然後分為兩批,兩人同時下車。

    等我和老豆腐的腳剛一落地,車子晃了晃,便滑了下去。

    看來是車子停在了一塊凸出的位置上,當平衡失去,它立刻就朝受力重的一面偏斜了過去。

     這道懸崖很高,車子滑行了很長一段才轟然墜地。

    随着轟的一聲大響,火光沖天而起,瞬間将峽谷照亮。

    懸崖下是片平地,怪石嶙峋,沒有任何植物,隻有一條似乎幹涸的白色的河床橫亘在那裡。

    如果我們掉下去,斷沒有絲毫生還的可能。

    就在我們驚魂未定之時,寂靜的夜空中,忽然又開始響起了那巨大的刷刷聲。

     忽然,賈小兵和于求真同時尖叫起來。

    我們定睛俯瞰,赫然間,那條似乎是幹涸的白色河床居然在動。

    借着火光,我們看到了它碩大無朋的一顆蛇頭,比之切諾基小不了多少,一對兒蛇眼鮮紅如血。

    這通體白色的超級巨蟒此刻已飛快地遊移到了劇烈燃燒的汽車旁,灼熱的火焰對它根本不構成任何傷害。

    就在我們還沒來得及害怕時,又看到了另外一條花蟒,體型上雖比白蟒小不少,但也算是條巨蟒了。

    那刷刷的怪聲就是這兩條蛇盤旋摩擦時發出的。

     我們目瞪口呆地望着這一切,甚至忘記了離開。

    由于高溫的烘烤,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這時從谷底撲面而上。

    秦海鐵青着臉說:“這兩條蛇在交配。

    第一次聽見這種聲音時,我就有所懷疑,隻是覺得聲音太響,認為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蟒蛇。

    現在看來,是我大意了。

    ” 話音剛落,谷底忽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原來是那條白蟒閃電般咬住了正在燃燒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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