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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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被髪文身,錯臂左衽,瓯越之民也。

    黑齒雕題,鲥冠秫縫,大吳之國也。

    禮服不同,其便一也。

    是以鄉異而用變,事異而處易。

    是故聖人茍可以利其民,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禮。

    儒者一師而禮異,中國同俗而教離,又況山谷之便乎?故去就之變,知者不能一;遠近之服,賢聖不能同。

    窮鄉多異,曲學多辯,不知不疑,異于己而不非者,公于求善也。

    今卿之所言者,俗也。

    吾之所言者,所以制俗也。

    今吾國東有河、薄洛之水,與齊、中山同之,而無舟楫之用。

    自常山以至代、上黨,東有燕、東胡之境,西有樓煩、秦、韓之邊,而無騎射之備。

    故寡人且聚舟楫之用,求水居之民,以守河、薄洛之水;變服騎射,以備其參胡、樓煩、秦、韓之邊。

    且昔者簡主不塞晉陽,以及上黨,而襄王兼戎取代,以攘諸胡,此愚知之所明也。

    先時中山負齊之強兵,侵掠吾地,系累吾民,引水圍鎬,非社稷之神靈,即鎬幾不守。

    先王忿之,其怨未能報也。

    今騎射之服,近可以備上黨之形,遠可以報中山之怨。

    而叔也順中國之俗以逆簡、襄之意,惡變服之名,而忘國事之恥,非寡人所望于子!” 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達于王之議,敢道世俗之間。

    今欲繼簡、襄之意,以順先王之志,臣敢不聽今。

    ”再拜。

    乃賜胡服。

     趙文進谏曰:“農夫勞而君子養啞劇,政之經也。

    愚者陳意而知者論焉,教之道也。

    臣無隐忠,君無蔽言,國之祿也。

    臣雖愚,願竭其中。

    ”王曰:“慮無惡擾,忠無過罪,子其言乎。

    ”趙文曰:“當世輔俗,古之道也。

    衣服有常,禮之制也。

    修法無愆,民之職也。

    三者,先聖之所以教。

    今君釋西,而襲遠方之服,變古之教,易古之道,故臣願王之圖之。

    ”王曰:“子言時速之間。

    常民泥于習俗,懸着沉于所聞。

    此兩者,所以成官而順政也,非所以觀遠而論始也。

    且夫三代不同服而王,五伯不如教而政。

    知者作教,而愚者制焉。

    賢者議俗,不肖者拘焉。

    夫制于服之民,不足與論心;拘于俗之衆,不足與緻意。

    故勢與俗化,而禮與變俱,聖人之道也。

    承教而動,循法無私,民之職也。

    知學之人,能與聞遷;達于禮之變,能于與時化。

    故為己者不待人,制今者不法古,子其釋之。

    ” 趙造谏曰:“隐忠不竭,奸之屬也。

    以私誤國,賤之類也。

    犯奸者身死,賤國者族宗。

    反此兩者,先聖之明刑,臣下之大罪也。

    臣雖愚,願盡其忠,無遁其死。

    ”王曰:“竭意不諱,忠也。

    上無蔽言,明也。

    忠不辟危,明不距人。

    子其言乎。

    ” 趙造曰:“臣聞之,聖人不易民而教,知子不變俗而動。

    因民而教者,不勞而成公據俗而動者,慮徑而易見也。

    今王易初不循俗,胡服不顧世,非所以教民而成禮也。

    且服奇者志淫,俗辟者亂民。

    是以莅國者不襲奇辟之服,中國不近蠻夷之行,非所以教民而成禮者也。

    且循法無過,修禮無邪,臣願王之圖之。

    ” 王曰:“古今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襲,何禮之循?宓戲、神農教而不誅,皇帝、魇、舜誅而不怒。

    及至三王,觀時而制法,因事而制禮,法度制令,各順其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

    故禮世不必一其道,便國不必法古。

    勝任即現興也,不相襲而王。

    夏殷之衰也,不易禮而滅。

    然則反古未可非,而循禮未足多也。

    且服奇而志淫,是鄒、魯無奇行也;俗辟而民易,是吳、越無俊民也。

    是以聖人利身之謂服,便事之謂教,進退之謂節,衣服之制,所以齊常民,非所以論賢者也。

    故聖與俗流,賢與變俱。

    諺曰:以書為禦者,不盡于馬之情。

    以古制今者,不達于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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