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關燈
可不是嗎?曉月就這點讨人疼。

    ”容楷元在旁邊很悠閑的笑。

     “曉雪也真是的,姐姐病了還跑得不見人影!從早上到現在,打了幾十通電話,手機都沒人接。

    ”曉霜抱怨。

     “不過是個感冒而已,你就用十二道金牌叫曉雪回來送終啊?”我笑着回了一句。

    容楷元又笑了,我看着他的微笑。

     母親也終于停下眼淚。

     “曉月,你……你不會再走了吧?” 媽媽問得倉皇而猶豫,我知道前一次我走得太決絕,讓她擔心我這次又硬着脾氣要走。

     我将頭左右的晃了一下。

    “不走了,以後留在媽媽身邊,一輩子當媽媽的掌上明珠。

    ” 是的,我放棄了。

    我放棄了對愛情的堅持。

     我那顆為愛付出、無怨無悔的心,遺留在那間殘破的公寓當中,也許有一天,在我午夜夢回的時候,我會回到那間公寓去,把我那顆年輕的心撿起來瞧瞧,上面有傷痕有淚水,有我付出過的所有時間與精力,有一個深深的印記,寫着:我愛蘇承先。

     當然,那是我放棄的一切,我不再為愛痛苦掙紮;人生苦短,我要選擇快樂輕松的道路。

    我累了,就算其他人笑我是膽小鬼也無所謂,我不敢再給承先一次機會,我要回到我正常的人生軌道當中,重新來過。

     媽媽跟曉霜都笑了,高興我浪子回頭,而我,卻反其道而行的流下了兩行眼淚。

     *** 回到家之後,我每天都在睡,不停的睡,上門探望的親友絡繹不絕,包括曾經被我當作敵人的阿姨、姨丈以及海藍,我統統用睡眠躲了過去。

     我絕對不否認我是狡猾的小人,就像做錯事的小孩躲藏起來,我躲進了無止無境的睡眠當中。

     父母很着急,把醫生請到家中,請教他們我到底得了什麼病,醫生幫我做了檢查後,告訴父母我一切正常。

     我知道,這是心病。

     如果我可以不用醒來就好了,每次我張開眼睛都這樣想。

     睡着的時候,我不用去反省曾經犯過多少錯,也不用去承受父母不計前嫌的關懷,更不用面對兩個輕易原諒我的妹妹。

     天啊!我一直活在這麼多人的愛當中嗎?以前我居然為了一個外人而反抗他們全體,還自以為是地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愛。

     因為睡眠過多,我終于再也睡不着,隻好躲在床上裝睡,從早上一直躺到下午三點,我靜靜的想着過去這半年來所有的一切。

     正在假寐,門被輕敲幾下,安琪拉走進來。

     她是家裡新請的女傭,我這幾天才見到她,是一個年紀很輕、性情溫和的女孩,出身越南,會簡單的中文,原來的瑪麗因為偷東西,被家裡趕了出去,叫仲介公司立即遣送回去永不錄用。

     離開幾個月,家裡已經人事全非。

     有天晚上我問曉霜:“小張呢?怎麼一直沒有看到他?” 曉霜說:“小張說有朋友邀他去大陸做生意,辭職走了。

    ” 我急道:“他就這樣走了?大家跟一家人一樣,說走就走,連點情份都不顧?” 曉霜比我明事理,她溫和的說:“誰會想一輩子當人家的奴才?我們給他再高的薪水,他還是下人的身份而已。

    人在屋檐下,豈能不低頭,你敢說從來沒給小張排頭吃嗎?有機會當自己的主人,應該替他高興才是。

    ” 是啊!我賭氣離家,不過也是想當自己的主人而已。

     被曉霜一說,我悔恨交加。

    跟承先交往的日子當中,有好幾次擺臉色給小張看,拿冷言冷語往他身上招呼,說不定小張就是被我的态度氣走的。

     我
0.0841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