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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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兵北上,沿途征伐不斷,實力漸增。

    他到魯陽(今河南魯山)會見袁術,袁術表奏地為破虜将軍、豫州刺史。

    漢獻帝初平三年(192),袁術與劉表争奪荊州時,孫堅為先鋒,連敗劉表的大将黃祖。

    在進圍襄陽時,被黃祖的手下暗箭射死。

     孫堅死時,孫策正在壽春(今安徽壽縣),年齡隻有十七八歲。

    他年少才俊,喜交結各方豪傑,胸懷複仇之志。

    漢獻帝興平元年(194)十二月,他前往江都(今江蘇揚州),求教于江淮名士張紘,詢問當時世務。

    他問張紘: “方今漢祚中微,天下擾攘……先君 與袁氏共破董卓,功業未遂,卒為黃祖所害。

    策雖暗稚,竊有微志,欲從袁揚州求先君餘兵,就舅氏于丹陽,收合流散,東據吳會,報仇雪恥,為朝廷外藩,君以為何如?” 張紘向他講述對時局的意見: “今君紹先侯之軌,有骁武之名,若投丹陽,收兵吳會,則荊、陽可一,仇敵可報。

    據長江,奮威德,誅除群穢,匡輔漢室,功業侔于桓、文,豈徒外藩而已栽?方今世亂多難,若功成事立,當與同好俱南濟也。

    ” 孫策接受張紘的意見,定下圖取江東之計。

    興平三年(195),孫堅舊部朱治見袁木政德不立,亦勸孫策取江東,創立基業。

    那時候,孫策的舅舅吳景進擊樊能、張英,一年多也未攻克。

    孫策乘機向袁術獻策: “家有舊恩在東,願助舅讨橫江;橫江拔,因投本上招募,可得3萬兵,以佐明使君醫濟漢室。

    ” 袁術對此非常感興趣,使任命他為折沖校尉.率兵渡江。

    孫策統率其父舊部程普、黃蓋、韓當。

    朱治、呂範等及士兵千人。

    馬數十四東進。

    在壽春的賓客蔣欽、周泰、陳武等帶領幾百人也随策渡江,後周瑜也率兵迎接并動以資糧。

    到曆陽(今江蘇和縣)時,已包羅部衆五六千人。

     孫策渡江後,在僅四年的時間裡,馳騁疆場,東征西讨,次第削平江東割據勢力,占有丹陽、吳郡、會稽、豫章、廬江、廬陵六郡,獨霸江東,創建基業。

    其開國時間之迅速,大大超過曹操和劉備。

    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造時勢。

    孫策之所以成功,首先在于其戰略決策英明,“亂世務邊”的決策充分顯示了其遠見卓識和勇決果斷的過人之處。

    其次,孫策善于攏絡人心,“善于用人,是以士民見者,莫不盡心,樂為緻死”。

    再次是軍紀嚴明,所至雞犬菜茹,一無所犯,故民心向之。

    當然,孫策用兵,“猛銳神速,所向皆破,莫敢當其鋒”,亦即他所具有的大将素質、卓越的指揮才能,也是個很大原因。

    他自渡江以來,攻必克,戰必勝,人聞孫郎來,莫不望風而靡。

    袁木曾欣羨地感慨說:“我如果有孫郎這樣的兒子,縱然死去,也沒有什麼可怨恨的了。

    ” 孫策渡江開拓江東的次年,拓地日廣,實力強盛,羽毛豐滿,遂想脫離袁術而獨立。

    他聽到袁術在壽春欲稱帝,遂與之絕交。

    建安二年(197)正月,袁術稱帝後,孫策遂采取北結曹操以抗袁術的政策,與曹操結好,曹操表封他為騎都尉,襲烏植侯,領會稽太守。

    後曹操聞知孫策平定江南,深感憂慮,但因無力分兵與之争鋒,便隻好眼看着孫策“轉戰千裡,盡有江東”而沒有辦法。

    曹操雖一再設法拉攏孫策,但孫策卻不肯受他節制。

     建安五年(200),曹操與袁紹在官渡對峙,後太空虛。

    孫策選擇這個時機,确定了一個“陰襲許昌,迎漢帝”的計劃。

    他部署好軍隊,臨江待發。

     聞訊後,曹操集團的謀上将領“衆聞皆懼”。

    因為孫策骁勇善戰,又有著名謀士周瑜輔佐,這對曹操是個極大的威脅。

    然而郭嘉卻有不同看法,認為孫策不會構成很大威脅,料定孫策此舉,難以成行。

    衆人對此大惑不解。

    郭嘉解釋并進而推測說:“孫策剛剛吞并江東,所誅者盡為才使。

    這些人手下都有一些敢死忠誠之士;他們一定會替他們的主人報仇。

    孫策為人浮躁而不警惕,縱使兵士衆多,也如同獨行曠野。

    如果遇到埋伏的刺客起而偷襲,孫策就隻能一個人抵抗。

    在我看來,這個人必死于匹夫之手。

    ” 衆人聽了郭嘉的預言,仍然心有疑慮。

    信的是他的分析很有道理,疑的是孫策是否真的“必死于匹夫之手”。

    但不久,這個似乎難以置信的預測,卻為事實所證明。

    史載“策臨江未濟,果為許貢客所殺”。

    大家都對郭嘉的料事如神贊歎不已,深深為之折服。

     原來,許貢擔任吳郡太守時,曾上表漢帝,建議将孫策“召還京邑”,“若放于外必作世患”。

    孫策聞知大怒。

    遂率軍南取錢塘(今浙江杭州附近),先使許責無法與會稽王朗構成聯盟,以相抗拒;然後再移兵北上,一舉攻占吳郡,并絞殺了許貢。

    許貢死後,有三個門客,常想尋找機會,為他們的主人報仇,但一直沒有找着機會。

    孫策平時極愛打豬,常輕裝簡從,外出射獵。

    手下多次向他送谏勿随意外出。

    孫策雖然認為這些意見很有道理,但卻又總是改不掉自己的習慣。

    《三國演義》描寫道: “一日,孫策引軍會獵于丹徒之西山,趕超一大鹿,策縱馬上山逐之。

    正趕之間,隻見樹林之内有三個人持槍帶弓而立。

    策勒馬問日:‘汝等何人?’答曰:‘乃韓當軍士也。

    在此射鹿。

    ’策方舉辔欲行,一人拈槍望策左腿便刺。

    策大驚,急取佩劍從馬上砍去,劍刃忽墜,止存劍把在手。

    一人早拈弓搭箭射來,正中孫策面頰。

    策就拔面上箭,取弓回射放箭之人,應弦而倒。

    那—人舉槍向孫策亂搠,大叫曰:‘我等是許貢家客,特來為主人報仇!’策别無器械,隻以弓拒之,且拒且走。

    二人死戰不退。

    策身被數槍,馬亦帶傷。

    正危急之時,程普引數人至。

    孫策大叫:殺賊!程普引衆齊上,将許貢家客砍為肉泥。

    看孫策時,血流滿面,被傷至重,乃以刀割袍,裹其傷處,救回吳會養病。

    ” 是夜,孫策因傷重而卒,年僅26歲,由其弟孫權襲領部衆。

    孫策為郭嘉所言中,死在将襲許都之時,也許出于偶然。

    所以裴松之為《三國志》作注時說:“嘉料孫策輕佻,必死于匹夫之手,誠為明于見事。

     然自非上智,無以知其死在何年也。

    今正以襲許年死,此蓋事之偶合。

    ”但是,他可以預測孫策“必死于匹夫之手”,則表明他對于各個政治軍事集團有着深刻了解,對其意圖能洞察秋毫,對其主要人物的性格特點也了如指掌。

    作為一個傑出的謀略家,郭嘉雖然身在曹營忙于軍務,但對孫策統治下的江東各種勢力的此消彼長和多種矛盾的發展趨勢卻是成竹在胸。

    尤為難得的是,他能夠對極為準确地分析、判斷能掌握的材料,從而得出異于尋常的精确預見。

     五、智破袁氏 文章來源:[url=http://bbs.cqzg.cn/viewthread.php?tid=367117]郭嘉之十勝十敗說[/url] 當曹操和袁紹兩大集團崛起之後,他們均有圖王之志,因此,雙方劍拔弩張,兵戎相見,已是勢所難免。

     早在初平元年(190),袁紹就曾說過:“我要南面據守黃河,北面控制燕代,再率河北将士,南向以争天下。

    ”到建安四年(199)六月,袁紹消滅了公孫瓒後,占有青、冀、并、幽四州之地,軍隊增至數十萬人,勢力更加強盛。

    他召集将領和謀士們研究作戰方案,經過激烈的争論,最後接受郭圖、市配的意見,确定了“立即進攻,集中兵力,直搗許昌”的作戰方針。

    遂選精兵10萬,精騎萬匹,胡騎8000,南下謀攻許昌。

     曹操手下衆人對袁紹出兵仍存畏懼,經過曹操和荀彧或等人的解釋、鼓動後,方才團結一緻,滿懷信心去迎擊敵人。

    當時,曹操調精兵2萬,于199年八月進軍黎陽,主動迎敵。

     哪知,正當曹操部署對袁紹作戰的時候,199年十二月,原來依附曹操的劉備,殺徐州刺史車胄,自據徐、邳等,起兵反曹,與袁紹遙相呼應。

     是時,東海郡及附近的郡、縣大多歸附劉備,軍隊增至好幾萬人,聲勢頗為浩大。

    遇此意外,曹操意欲親征迅速打敗劉備,以防兩面受敵。

     另外,曹操很早就看出,将來與他争雄天下者必是劉備,所以他曾對劉備說過:“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以前劉備失敗來投,他予以籠絡。

    後來,劉備要領兵去擊袁術,曹操也準其離去。

    當時,郭嘉就曾牽馬勸谏:“放備,變作矣!”并說:“縱不殺備,亦不當使之去。

    ”又引古語:“一日縱敵,萬世之患”為證。

    曹操聽後,大為懊悔,遂令許褚率兵追趕。

    結果,劉備如魚入大海,鳥上青雷,一去再不複返,曹操“恨不用(郭)嘉之言”。

    如今,面臨劉備的公然反叛,曹操必然非常重視。

     但是,曹操帳下的将領對此卻不理解。

    他們對曹操說:“與您争天下的主要是袁紹。

    如今袁紹正率兵打過來,您卻要放棄袁紹下打,而去東征劉備。

    萬一袁紹從背後乘虛而入,那可怎麼辦?” 曹操解釋說:“劉備乃人中之傑,今不除之,必為後患。

    ” 在這關鍵時刻,郭嘉贊同曹操意見,他說:“袁紹生性遲疑,即便來攻,也不會迅速。

    劉備起兵不久,民心本附,力量又不大,迅速攻擊,一定可以把他擊敗。

    這關系到生死存亡,千萬可不能失去啊!”于是,曹操下定決心,親率精兵兼程東進,迅速攻破彭城、下邳,迫降了關羽。

    劉備全軍潰敗,妻子被俘,他隻身逃往河北,投靠袁紹。

     東征劉備,應該說是官渡大戰的一個前奏曲。

    對曹操來說,與袁紹決戰在即,如果不迅速撲滅劉備的反叛勢力,任其在心腹地區星火燎原,勢必就要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

    大戰之前,先肅清次敵,以鞏固後方,實屬高明之舉。

    曹操在這個問題上,決策無疑很對。

    問題在于,諸将的意見也不無道理。

    因為對袁紹而言,劉備起兵之時,也正是他乘機猛攻曹軍的絕好時機。

    因此,曹操帳下将領的擔心,便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當諸将表示反對時,連曹操也有些遲疑不決,便“疑”而問郭嘉。

    郭嘉的一席話,使人茅塞頓開。

    他就袁紹、劉備兩方作了分析,如果曹操東征,袁紹很可能先坐壁上觀,不會立刻進兵(後來事實果是如此),這當然最好。

    如果萬一袁紹出兵,也“來必不速”,這是由其“性遲而多疑”所決定的,如此就給了曹操短暫的可資利用的寶貴的時間。

    而關鍵在于,曹軍要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能迅速平叛取得勝利。

    如果東征長期下去,難以擊敗劉備,那麼東征也就不可取了。

    而這一點又取決于曹、劉雙方的實力對比。

    郭嘉對比了雙方的兵力、戰鬥力、士氣、民心之後,斷言“急擊之必敗”,也完全符合軍事學的基本規律。

    曹操聽了他的分析,下定決心,終于獲勝。

    反觀袁紹一方,在曹操東征之時,謀士田豐建議袁紹;“曹操與劉備正在交戰,戰事恐不能很快解決。

    公舉兵襲擊他的後方,可以一戰而取得勝利。

    ”田豐雖然錯認曹操無法迅速擊敗劉備,然而曹操集團極為畏懼的卻是乘虛出擊。

    不料,袁紹意借口他兒子有病,未采納田豐的建議,按兵不動。

    田豐聞此,“以杖擊地日:‘遭此難遇之時,乃以嬰兒之病,失此機會!大事去矣,可痛惜哉!’跌足長歎而出。

    ” 在這一件事上,可以看出,郭嘉抓住良機恰到好處。

    時刻把握事物在錯綜複雜中的運行情況與可能出現的各種變化,根據條件,不放過有利時機,這是謀士們不可缺少的智慧。

    時機往往隻有一次,稍縱即逝,一去不返。

    人們常說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勸誡人們要善于抓住事物變化的樞紐,把握重要關系的環節,善于随機應變。

    這需要有慧眼!在時機出現時發現它,捕捉住它,決不放過。

     在這一點上.郭嘉與田豐無疑都具有這種慧眼。

    郭嘉稱東征劉備是“存亡之機,不可失也”;田豐說是“難遇之時……失此機會。

    大事去矣……”由不同的方面闡述了同一思想:時機千載難逢,極為可貴;能否抓住它,關系巨大,影響深遠。

     發現時機固然重要,但最終還是要看能否把握住它。

    就這一點而言,郭嘉成功而田車卻失敗了。

    此中深層根源在于,他們都是謀士。

    隻有建議權而無決定權。

    他們都發現了時機,指明了抓住時機的方法,但最終的決策人——曹操和袁紹,卻一個采納一個棄而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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