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總體結構及其存在論意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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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正是有鑒于此,《紅樓夢》的叙述不再從這種曆史或者說這張賭桌開始,而是從大荒山無稽崖起步。

    這種史前的蒼茫景象不是自我避難,而是靈魂之于曆史的空前穿越。

    本質的存在在這穿越中綻出,一如雪白的降落傘在空中打開。

    時間越滞重,靈魂越美麗。

    海德格爾所謂向死亡的生存,在此以逾越死亡的方式展示存在的本真狀态。

    與此相應,畏的現身情态被訴諸情的現身形象。

    如果說對死亡的畏俱使此在獲得了本真的綻出,那麼對死亡的逾越則使靈魂實現了對曆史的超度和對生存的悲憫。

    生存的哲學因此全然為存在的審美所替代。

    時間就此以夢境的形式被簡化為朦胧的第四維度。

    也即是說,正如靈魂對應于存在,情種形象對應于其現身情态,太虛幻境所對應的則是被空間化了的時間。

    靈魂越過夢幻性的時間隧道,在塵世以情種形象現身。

    我想,這是對《紅樓夢》基于存在論哲學意義上的終極解讀。

     這種解讀的要點在于先于自身的頑石之于死亡的閱讀。

    在海德格爾的存在論哲學中,死亡是時間的标界,也是此在之時間意義的規定。

    此在因為向死亡的生存,才使存在的觀照和對存在的領會成為可能。

    然而,這種規定在《紅樓夢》裡卻如同歐幾裡德幾何進入彎曲空間變成了黎曼的曲面幾何一樣被轉入另一種座标體系。

    所謂靈魂自救,使存在一下子突破了此在向死亡生存的前提,代之以它的先于自身。

    因為靈魂沒有生存論意義上的死亡,隻有被抛棄或沉淪的曆險。

    靈魂不會因生命中止而消失,但卻可能因過度地沉緬于塵世而泯滅。

    為了不至于泯滅,靈魂在塵世必須被訴諸情愛,尤其在一個從來無視情愛的世界上,情愛幾乎成了靈魂的惟一現身形象。

    而連接這種靈魂和靈魂的現身形象的中介,便是時間的虛無。

     時間的虛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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