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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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中丞。

    朝議意舉正或迤麗退避,動經旬浃,則堯佐之命必遂行,論谏弗及矣。

    甲子,舉正遂告謝上殿,力言擢用堯佐不當。

    其疏曰:“近者台谏論列,陛下雖罷其使任,而複加崇寵,轉逾于前,并授四使,又賜二子科名。

    賢愚一詞,無不嗟駭。

    昔漢元帝時,馮野王以昭儀之兄,在位多舉其行能,帝曰:‘吾用野王,後世必謂我私後宮親戚。

    ’本朝太宗皇帝孫妃之父,止授南班散秩。

    蓋保全後宮戚屬,不令僣盛以取颠覆。

    伏望陛下遠鑒前古美事,近守太宗聖範,追取堯佐新命,除與一郡,以息中外之議。

    ”不報。

    戊辰,朝退,舉正留百官班廷诤,複帥殿中侍禦史益都張擇行、江陵唐介及谏官包拯、陳旭、吳奎于帝前極言,且于殿庑切責宰相。

    帝聞之,遺中使谕旨,百官乃退。

     己巳,诏:“近者台谏官累乞罷張堯佐三司使;又言親連宮掖,不可用為執政,若優與官爵,于體差便,遂除宣徽使;兼已指揮:‘自今後妃之家,毋得除兩府職任。

    ’今台谏官重有章疏,其言反覆,及進對之際,失于喧嘩,在法當黜,朝廷特示含容。

    其令中書取戒厲,自今台谏官相率上殿,并先申中書取旨。

    ”時帝怒未解,大臣莫敢言,樞密副使梁适獨進曰:“台谏官蓋有言責,其言雖過,惟陛下矜察。

    然寵堯佐太厚,恐非所以全之。

    ”是日,堯佐亦奏辭宣徽使、景靈宮使。

    仍诏學士院貼麻處分,而取戒厲卒不行。

     辛未,遼以同知北院樞密使蕭革為南院樞密使;以南院大王耶律仁先知北院樞密使事,封宋王。

     十二月,甲申朔,诏班三品以上家廟之制。

     初,宰臣宋庠請令諸臣建立家廟,下兩制與禮官詳定審度。

    翰林學士承旨王堯臣等定議:“官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廟;樞密使、知樞密院事、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同知樞密院事、簽署院事,見任、前任同。

    宣徽使、尚書、節度使、東宮少保以上,皆立三廟。

    馀官祭于寝。

    凡得立廟者,許嫡子襲爵,世降一等。

    死即不得作主祔廟,别祭于寝;自當立廟者,即祔其主。

    其子孫承代,不計廟寝祭,祭并以世數親疏遷祧。

    始得立廟者不祧,以比始封;有不祧者,通祭四廟、五廟。

    廟因衆子立而嫡長子在,則祭以嫡長子主之;嫡長子死,即不傳其子,而傳立廟者之子。

    凡立廟,聽于京師或所居州縣;其在京師者,不得于裡城及南郊禦路之側。

    仍别議襲爵之制。

    ”其後終以有廟者之子孫或官微不可以承祭,而朝廷又難盡推襲爵之恩,遂不果行。

     初,戎州人向吉等操兵賈販,恃其衆,所過不輸物稅,州縣捕逐,皆散走。

    成都钤轄司奏請不以南郊赦除其罪,從之。

    逮捕親屬系獄,至更兩赦。

    有詣阙告讦者,刑部祥覆官以為特敕遇赦不原者,雖數赦猶論如法。

    同判刑部孫錫獨奏釋之,凡釋百二十三人。

    舊判刑部者多持事往決于中書,錫獨不往。

    錫,真州人也。

     丁亥,遼北府宰相趙王蕭孝友出為東京留守。

     庚戌,遼韓國王蕭惠請老,诏賜肩輿入朝,策杖上殿,再辭,乃許之,徙封魏王。

    诏冬夏赴行在參決疑議。

    惠性寬厚,自奉儉薄。

    遼主嘗使其恣取珍物,惠曰;“臣以戚屬居要地,祿足養廉,奴婢千馀,不為阙乏,陛下猶有所賜;貧于臣者,何以待之?”遼主以為然。

    故為将雖數敗衄,不之罪也。

     壬子,夏國主諒祚遣使上表于遼,言遵母訓,乞依舊臣屬。

     是歲,準布數貢于遼。

     夏改元天祐垂聖。

     皇祐三年遼重熙二十年。

    辛卯,一零五一年 春,正月,丙子,诏江甯府、揚州、廬州、洪州、福州并帶提轄本路兵甲賊盜公事,益屯禁兵。

    仍分淮南為兩路:揚州為東路,廬州為西路。

     戊戌,遼主如混同江。

     二月,壬午朔,以太子中舍緻仕胡瑗為大理評事兼太常寺主簿,固辭。

     甲申,遼遣前北院都監蕭友括等使西夏,索黨項叛戶。

     丙戌,文彥博等進《明堂大享記》二十卷,《紀要》二卷;帝為之序,镂版以賜近臣。

     己醜,诏徐、宿、泗、耀、江、鄭、淮陽七州軍采磬石,仍令諸路轉運司訪民間有藏古尺律者上之。

     遼主如蒼耳泺。

     己亥,诏三司,河北入中糧草複行見錢法。

     甲辰,吐蕃貢于遼。

     丙午,泾原經略使夏安期上弓箭手陣圖。

    初,安期選弓箭手萬三千人,分隸東西路都巡檢下。

    屬歲豐稔,召至州,大閱,技藝精強,且言可當正兵五七萬。

    既圖上陣法,乃降诏獎谕。

     戊申,翰林侍讀學士、史館修撰宋祁,坐其子與張彥方遊,出知亳州。

     張彥方者,貴妃母越國夫人曹氏客也。

    受富民金,為僞告敕,事敗,系開封府獄,語連越國夫人。

    知開封府劉沆論彥方死,不敢及曹氏;執政以妃故,亦不複诘。

    獄具,中書遣比部員外郎杜樞慮問,樞揚言将駁正,亟改用谏官陳旭。

    權幸切齒于樞。

    先是禦史中丞王舉正留百官班,論張堯佐除宣徽使不當,樞獨出班問曰;“樞欲先問中丞所言何事而後敢留班。

    ”舉正告之故,樞曰:“用此留樞可也。

    ”至是蓋累月,執政白以為罪,黜臨衡州稅。

    樞,杞之弟也。

     初,開封府寡婦胡氏,訴諸賈負息本錢,因盡抱券書至庭;其夫交遊書多知名士,沆止為理所負欠而置其書不問。

    及彥方獄,沆又不問越國及所與交遊者,谏官、禦史以為言。

    帝問之,沆對:“胡氏夫,七品正員官;彥方舉進士,嘗廷試;雖交貴官,與公聊子弟遊,無害也。

    顧臣久在外,偶不識之耳。

    ”帝然其言。

     左正言賈黯,自以少年遭遇,果于言事,首論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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