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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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翊善東陽,而維、思恭為兩王記室、侍講。

     颍王性謙虛,眷禮宮僚;遇維尤厚,每事谘訪,維悉心以對,至于起拜、進止,緩急皆陳其節。

    一日,侍王坐,近習以弓樣靴進,維曰:“王安用舞靴?”王亟令毀去。

    帝始疾甚,時出語頗傷太後,太後泣告輔臣,并咎兩王,維等極谏曰:“上已失太後歡心,王盡孝恭以繼之,猶懼不逮:不然,父子俱受禍矣!”王感悟。

    它日,太後謂輔臣曰:“皇子近日殊有禮,皆卿等擇宮僚所緻,宜召至中書褒谕之。

    ”曹佾之除使相也,王欲使維等傳太後意于輔臣,維及思恭不可,王卒使陶言之。

    維及思恭戒王曰:“陛下親總萬機,内外上下,事體已正,王當專心孝道,均養三宮而已,它勿有所預也。

    ” 辛酉,太白晝見。

     太常寺奏:“仁宗配享明堂,奠币用《誠安之曲》,酌獻用《德安之曲》。

    ” 駕部郎中路綸獻其父振所撰《九國志》五十卷,诏以付史館。

    振在真宗時知制诰:九國者,吳、南唐、閩漢、南漢、楚、西楚、吳越、蜀、後蜀也。

     壬戌,歲星晝見。

     癸亥,工部尚書、集賢院學士餘靖卒,贈刑部尚書,谥曰襄。

     秋,七月,庚午,诏:“自今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縣。

    ”從京東提點刑獄王綱所言,以重長民之官也。

     壬申,遼決諸道囚。

     丙子,以邈川首領嘉勒斯赉子誠州團練使棟戩為順州防禦使。

     辛巳,遼禁僧尼私詣行在,妄述禍福,誘取财物。

     八月,壬寅,遼主如懷州,谒太宗、穆宗廟。

     丙辰,以宣政使、入内都知、安靜軍留後任守忠為保信節度副使,蕲州安置。

     初,帝為皇子,令守忠宣召,守忠避不肯行;及帝即位不豫,遂交構兩宮間。

    于是又擅取奉宸庫金珠數萬兩以獻皇後,因受賞賜,司馬光、呂誨交章劾之。

    光言:“守忠有大罪十,皆陛下所親見,衆人所共知,其馀欺慢為奸、恣橫不法事,不可勝言,伏望陛下盡發其罪,明示四方,斬于都市,以懲奸慝。

    ”帝納其言,翼日,遂黜守忠。

     丁巳,以上供米三萬石赈宿、亳州水災饑民。

     九月,丁卯,诏複置武舉。

     初,有诏以是日開迩英閣,至重陽節當罷。

    侍講呂公著、司馬光言:“先帝時,無事常開講筵。

    近因聖體不安。

    遂于端午及冬至以後盛暑盛寒之際,權罷數月。

    今陛下初政清明,宜親近儒雅,講求治術,願不惜頃刻之閑,日禦講筵。

    ”從之。

     丁醜,禮院奏:“準畫日孟冬薦享太廟,改為袷祭。

    案《春秋》,闵公即位二十二月,喪未除而行吉禘,《三傳》譏之。

    真宗以鹹平二年六月喪除,至十月乃禘祭。

    仁宗天聖元年四月在諒陰,有司誤通天禧舊禘之數,在再期之内,按行禘祭,故四十二年之間,九禘八袷,例皆太速,事先于始,則歲月相乘,不可得而正矣。

    今年未大祥,未可袷,明年未衤覃,亦未可禘。

    今年十月,乞依舊時享。

    ”從之。

     辛巳,贈安遠軍節度使馬懷德家請谥;禮院奏懷德已葬,難定谥,從之。

     翰林侍讀學士劉敞,以疾告滿百日,求便郡。

    帝謂執政曰:“如劉敞豈易得邪!”複賜以告;每燕見諸學士,必問敞疾少間否。

    癸未,命敞知衛州;未行,改汝州。

    三司言敞再得告,例不當給俸,诏令特給。

     戊子,诏免龍圖閣直學士兼侍讀李柬之進讀,以其自陳有疾,求緻仕也。

    帝謂柬之曰:“卿耆儒通識,期于咨訪以輔不逮,豈止經術而已!” 先是帝亟欲肅正宮省,柬之谏曰:“陛下,長君也,立自齊邸,人方觀望,願曲為容覆。

    ”嘗令押賜颍王生日禮物,故事,王拜賜竟即退,帝谕王,令留柬之食,冀其從容也。

    翼日見帝,具道王英睿仁厚,社稷之福,帝甚悅。

     先是夏國賀登極進奉人吳宗等至順天門,欲佩魚及以儀物自從,引伴高宜禁之,不可;留止廄置一夕,絕供饋。

    宗出不遜語,宜折之姑故事,良久,乃聽入。

    及賜食殿門。

    訴于押伴張觐,诏令還赴延州與宜辨。

    宜者,延州所遣也。

    程戡授诏通判诘之,宗曰:“引伴謂‘當用一百萬兵,遂入賀蘭穴’,此何等語也!”通判曰:“聞使人目國主為少帝,故引伴有此對,是失在使人,不在引伴。

    ”宗沮服。

    庚寅,賜諒祚诏,戒以自今宜精擇使人,毋俾生事。

    司馬光、呂誨乞加高宜罪,不報。

     是秋,夏數出兵寇秦鳳、泾原,鈔熟戶,擾邊寨弓箭手,殺掠人畜以萬計,诏遣文思副使王無忌赍诏诘問。

    司馬光言:“《周書》稱文王之德曰:‘大邦畏其力,小邦懷其德。

    ’蓋言諸侯傲很不賓,則讨誅之;順從柔服,則保全之。

    不避強,不陵弱,此王者所以為政于天下也。

    伏見去歲先帝登遐,諒祚遣使者來緻祭,延州差指使高宜押伴入京,宜言語輕肆,傲其使者,侮其國主,使者臨辭自訴于朝。

    臣當時與呂誨上言,乞加宜罪,朝廷忽略此事,不以為意,使其怨怼歸國。

    今諒祚招引亡命,點集兵馬,窺邊伺境,攻圍堡塞,驅脅熟戶八十馀族,殺掠弓箭手約數千人,悖逆如此,而朝廷乃更遣使赍诏撫谕。

    彼順從則侮之,傲很則畏之,無乃非文王所以令諸侯乎!若使臣至彼,諒祚稽首服罪,禁止侵掠,猶或可赦。

    若複拒違王命,辭禮驕慢,侵掠不已,未知朝廷将何以待之?伏望陛下博延群臣,訪以禦邊之策,擇其善者而力行之。

    方今救邊之急,宜若奉漏甕沃焦釜,猶恐不及,豈可外示閑暇而養成大患也!” 壬辰,遼主幸中京,皇子梁王浚從遼主獵,矢連發三中。

    遼主顧左右曰:“朕祖宗以來,騎射絕人,威震天下。

    是兒雖幼,不墜其風。

    ”後遇十鹿,射獲其九,遼主喜,為設宴。

     冬,十月,庚子,帝閱諸軍班直将校武藝,擢授有差。

     辛醜,直秘閣、同知禮院周孟陽告謝,谕閤門引對于延和殿久之。

    自是數召見,訪以時事,最後至隆儒殿,在迩英閣後苑中,群臣所未嘗至也。

     癸卯,禮院奏:“魏國公宗懿無後,濮王無嫡孫。

    故事,宗室推本位最長者承襲,瀛州防禦使宗樸,濮王第二子,今于本位最長。

    ”诏封宗樸襲岐國公。

     戊午,遼禁民間私刊印文字。

    先是遼書禁甚嚴,有以書傳入宋地者,罪至死。

    至是複行此禁。

     庚申,翰林學士賈黯奏:“近诏令内外薦舉文武官堪備升擢及将領任使,臣見頃者下诏薦士,或其人已有薦者,而有它人薦之,則例皆責以别舉。

    臣愚謂宜無限重複,可擇所薦多者特加擢用,則庶幾得人。

    ”從之。

     十一月,甲子,诏中外文字不得連用“受益”二字,以翰林學士賈黯奏仁宗舊名,所當避也。

     遼定吏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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