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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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察卒,贈禮部尚書,谥宣懿。

    察勤于吏職,癰方作,猶入對,商榷财利,歸而大頓,人以為用神太竭雲。

     癸卯,以武康節度使、知相州韓琦為工部尚書、三司使。

    唐制,節度使納節,不降麻。

    本朝丁謂自節度使為參知政事,止舍人院命詞。

    今除琦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

     乙巳,貸被水災民麥種。

     是月,彗出紫微垣,曆七星,其色白,長丈馀。

     八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司馬光又上疏請早擇宗室之賢,使攝居儲位,不報。

     癸醜,複知池州包拯為刑部郎中、知江甯府,江南東路轉運使唐介為戶部員外郎。

    時侍禦史裡行吳中複乞包拯、唐介還朝,宰臣文彥博因言:“介頃為禦史,言事多中臣病,其間雖有風聞之誤,然當時責之太深,請如中複所奏用之。

    ”故有是命。

     诏:“大臣自今無得乞子弟及親舊賜進士出身。

    ” 知谏院範鎮言:“近日彗出東方,孛于七星,其色正白。

    七星主急兵,色白亦主兵。

    陛下宜與大臣相敕警以求消複之術。

    ”且曰:“陛下以臣言為然,乞以臣前所上章與大臣速定大議;以臣言為不然,乞加臣萬死之罪。

    ”甲寅,鎮複與執政書,言:“古之人三谏而不從則去,今鎮已六谏矣。

    願諸公攜鎮之書言于上前,速定大計;如其不然,即賜鎮歸田,若解鎮之職而置之散外,皆諸公之賜。

    ”鎮又兩個疏言早定大計。

    庚申,以鎮為戶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鎮固辭不受。

     癸亥,樞密使、護國節度使狄青,罷樞密使,加同平章事、判陳州。

    青在西府四年,京城小民推其材武,青每出入,辄聚觀,至壅路不得行。

    帝自正月不豫,青益為都人所指目。

    又,青家犬生角,數有光怪。

    知制诰劉敞請出青以保全之,未聽;敞出知揚州,又言及之。

    及京師大水,青避水,徙家于相國寺,行止殿上,都下喧然;執政聞之始懼,以熟狀出青判陳州。

     以三司使、工部尚書韓琦為樞密使,召端明殿學士、知益州張方平為三司使。

    自西鄙用兵,兩蜀多所調發。

    方平還自益州,奏免橫賦四十萬貫匹,及減興、嘉、邛州鑄錢十馀萬,蜀人便之。

     始,方平主計京師,有三年糧,而馬粟倍之,至是馬粟僅足一歲,而糧亦減半,因建言:“今之京師,古所謂陳留,天下四沖八達之地,非如雍、洛有山河形勢足恃也,特依重兵以立國耳。

    兵恃食,食恃漕運,汴河控引江、淮,利盡南海,天聖以前,歲發民浚之,故河行地中。

    有張君平者,以疏導京東積水,始辍用汴夫,其後淺妄者争以裁減費役為功,河日以湮塞。

    今仰而望河,非祖宗之舊也。

    ”遂畫漕運十四策。

    宰相富弼讀方平奏帝前,晝漏盡十刻,侍禦皆跛倚;帝太息稱善。

    弼曰:“此國計之大本,非常奏也。

    ”悉如所欲施行。

    其後未期年,京師有五年之蓄。

     先是樞密直學士、權知開封府王素,數與歐陽修稱譽富弼于帝前,弼入相,素頗有力焉,意弼引己登兩府,既不如志,因求外官,于是改龍圖閣學士、知定州。

     是夕,彗星滅。

     翰林學士胡宿知審刑院,詳議官阙,判院者當擇人薦于帝,宿與同列得二人。

    一人者監稅河北,以水災虧課,同列曰:“小失不足以白上。

    ”宿至帝前,悉白之,且曰:“此人小累,才足惜。

    ”帝曰:“果得才,小累何恤乎!”遂除詳議官。

    同列退,诮曰:“詳議欲得人,公固欲白上,倘緣是不用,奈何?”宿曰:“彼得與不得,不過一詳議官耳。

    宿以誠事主,今白首矣,不忍絲發欺君,喪平生節;為之開陳,聽主上自擇耳。

    ” 初,李照斥王樸樂音高,乃作新樂,下其聲。

    太常歌工病其太濁,歌不成聲,私賂鑄工使減銅齊,而聲稍清,歌乃協,然照卒莫之辨。

    又,樸所制編鐘皆側垂,照及胡瑷皆非之。

    及照将鑄鐘,給銅于鑄钅寫務,得古編鐘一,工不敢毀,乃藏于太常。

    鐘不知何代所作,其銘雲:“粵朕皇祖寶和鐘,粵斯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

    ”叩其聲,與樸鐘夷則清聲合,而其形側垂。

    瑗後改鑄,正其鈕使下垂,叩之,弇郁而不揚。

    其钅博鐘又長角而震掉,聲不和。

    著作佐郎劉羲叟謂人曰:“此與周景王無射鐘無異,上将有眩惑之疾。

    ”已而果然。

     于是範鎮言:“國家自用新樂,日食,星變,冬雷,秋電,大雨不時,寒暑不節,不和之氣,莫甚此者。

    去年十二月晦,大雨雪,大風,宮架辄壞;元日大朝會,樂作而陛下疾作。

    臣恐天意以為陛下不應變祖宗舊樂而輕用新樂也。

    乞下執政大臣參議,且用祖宗舊樂,以俟異時别加制作。

    ” 丁醜,诏太常恭謝,用舊樂。

     戊寅,诏招撫彭仕羲。

     是月,遼主如秋山,後從行,至殺虎林,命後賦詩,後應聲而成;遼主大喜,出示群臣。

    次日,行獵,有虎突出,遼主一發殪之,謂群臣曰:“力能伏虎,不愧皇後詩矣。

    ” 遼魏國王蕭惠卒,年七十四,後之父也。

    遺命家人薄葬。

    訃聞,遼主戩三日。

     九月,壬午,司馬光又上疏曰:“自古帝王,即位則立太子,此不易之道,其或捴謙未暇,則有司為請之,所以尊社稷,重宗廟,未聞人主以為諱也。

    及唐中葉,人主始有惡聞立嗣者,群臣莫敢發言,言則刑戮随之,是以禍患相尋,不可複振。

    不知本強則茂,基壯則安。

    今日公卿至庶人,皆知當今之務,無此為大,而莫敢進言。

    向以水災親下明诏,勤求得失,臣安敢舍此大節,隐而不言!其馀瑣碎,豈足道哉?”時範鎮亦屢奏辭所除官,且乞因恭謝大禮決定大議。

     庚寅,命宰臣富弼攝事于太廟,樞密副使田況于皇後廟,程戡于奉慈廟。

    辛卯,恭謝天地于大慶殿,大赦,改元。

    丁酉,加恩百官。

     庚子,遼主如中京,祭聖宗、興宗于會安殿。

     癸卯,以侍禦史範師道知常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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