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長山惡客逼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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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虎頭蛇尾、不幹不脆?!”站住身子,雍捐半側過面孔來: “這又是怎麼說?”君仍憐略略拾起頭項。

     頗見吃力的道: “我如今負創在身,行動不便,内外衣裳又盡破碎染血,難以蔽體,你這這麼甩手一走,把我獨自個丢在此地,荒煙曠野,四顧無人,豈不是有意置我于絕境?這不叫虎頭蛇尾叫什麼?但凡一個大男人,就少有這麼不負責任的……”雍捐嘿嘿冷笑: “人說嘴是兩片皮,真個一點不錯,翻過來是它,覆過去也是它,道理叫你一個人占全了,姓君的姑奶奶,人家是以德報怨,你偏偏以怨報德,我他娘行了善事到頭來猶落個不是東西,這種當我不上了,要死要活,且看你的造化吧!”召仍憐急切的道: “雍狷,你的手段不高明,你是伯我痊愈之後找你算帳,這才想把我丢在這裡,好讓我困頓至死,順便也了卻你将來的隐患……─”雍捐忍不住嗤之以鼻: “我伯你?我伯你個鳥,君仍憐,慢說你一個君仍憐,哪怕再來上三兩個,亦不值我正眼一顧,就你那點玩意?給我歇着吧!”這一次,君仍憐卻十分的“能屈能伸”,她絲毫不見火氣反而柔柔靜靜的道: “你有義務使我活下去,要不然,便是落井下石、乘人之危了!”雍狷猶豫了須臾。

     才沒好氣的道:“娘的,碰上你,算我倒黴,就讓你活下去,我且看看你有什麼花巧可使!”’君仍憐的唇角噙着─抹古怪的笑意,聲音則輕軟了: “來,先扶我起來……”雍狷蜘蹰了─下,隻好走上前去小心的将君仍憐扶起。

     人一直立起來,原先蓋在她身上的長衫便褪滑下去。

     雍狷急忙抓住衫領重新替君仍憐披好,又加意裡緊;免得再洩了春光。

     僅這麼小小的─點折騰,君仍憐已籲籲喘個不停。

     她靠在雍狷肩頭。

     孱弱的道: “你有坐騎?”雍猖頓首: “當然有,恁長的路,兩條腿怎生走得?”君仍憐提着氣道: “抱我上馬,我們趁黑趕路……我會沿途告訴你如何走法……”雍狷無可奈何的把君仍憐平抱入懷,猶不忘挽攜他的弓囊大刀,而盡管美人在抱,軟玉溫香之餘,他卻半點绮麗的感受也沒有。

     山腳下,小巧的三間磚瓦房,便以一圈生長濃密的“七星香”矮樹作為籬牆,在籬牆之前;有─道清溪婉蜒流淌,溪上還搭得有一座簡陋木橋,小橋流水,山色幽翠,倒是頗有一股脫塵之氣。

     也隻是天光蒙蒙亮的時候,雍猖已伴送君仍憐來到小橋左近,雖然奔馳了整夜,除開君仍憐顯得相當萎頓之外,雍狷本人和他的座下“乘黃”卻并不覺得有多勞累,緣因沿路以來,都是策馬緩行,為了是怕颠壞了帶傷在身的君仍憐,深宵暗夜,風冷月白,騎上這一趟,反有幾分冶遊的趣味。

     偎在雍狷懷裡、看似濃情密意,其實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的君仍憐;,有氣無力的朝着那三間小瓦房指了指:. “到了,那就是我住的地方……”. 雍狷往木橋前端看了看,又打量着樹籬四周,閑閑的問:’“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君仍憐回頭白了雍捐一眼: “要你管?”雍狷沒有吭聲,下得馬來,牽着缰繩慢慢過橋。

     “七裡香”是─種密結矮生植物,長着小朵的白色花蕾,香味淡雅銘永。

     人馬進得籬牆之内,空氣中蕩漾的芬芳便稍微濃郁了,不過給人的感受卻非常舒适,忍不住深深呼吸幾口。

     停馬階前,雍猖動作如儀,伸出雙臂;托起君仍憐輕輕抱下,側過身子拿肩膀把門頂開。

     門一開,屋裡忽然陡亮一抹火光,就仿佛配合他們的步驟,專此以表歡迎似的。

     但是,雍狷不認為在君仍憐家裡會有這樣奇突的“歡迎”方式,而且,剛才那一抹火光赤紅泛煙,分明是火招于一類的玩意! 被抱着的君仍憐似乎也有些愕然,她尚不及表示她的疑窦,房中已霍而明亮一一置于圓桌上的兩隻銀燭大放光華,一對燈花還跳得挺起勁。

     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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