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層 第十層 《紅樓》索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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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黛玉所說) 我要着重地提醒讀者諸君:你看,全部書中什麼時候雪芹曾用過這麼些一連串的涉及皇帝的事情的故實?如今一大回書中寫黛、湘這二位最關重要的女主角的酒令時,卻集中地使上了這麼些皇家詞藻,凡稍能知悉雪芹之超妙筆法的,難道還會不明白這兒定然有他的用意存焉嗎?這可不是什麼單文孤證、偶然現象等等可以為之辭的事情。

    “雙懸日月照乾坤”為始,“處處風波處處愁”為繼(寶钗酒令),尤其令人注目。

    所以我們該當思索推求其中之故了。

     雪芹的筆,絕不苟下,處處有用意,句句有牽引,不過粗心者往往視而不見,見而不明罷了。

    總是用讀别人的小說筆法的眼光來讀雪芹的書,就更難理會這種高明超妙的藝術手法。

    《石頭記》有一個特點,就是凡在前面隻予東一鱗西一爪,粗筆勾勒點染,隐約于“幕後”為多的人物,其作用與重要性不顯于讀者心目中,以為“次要”“陪襯”“雜見”“偶及”的筆墨角色,愈到後半部才愈加顯示明晰。

    這類人物有一大串,本文也不及逐一詳叙,如今隻從一個北靜王說起。

     北靜王,他有甚重要?他的重要,全在他與寶玉的關系。

    昔者大某山民(姚燮)之評語曾說過: 北靜王為玉哥生平第一知己。

     這句話可謂一矢中的,洞穿七劄,山民是有眼力的。

    寶玉一生的好友,如蔣玉菡,如秦锺,如柳湘蓮,如馮紫英,身份貴賤雖各不同,但最“高級”的也隻是少爺公子之流;若論王侯,其貴勢威權僅次于皇帝的,則惟有北靜王一人。

    是為特例特筆,而凡寫北靜王的地方,讀者卻又多是輕輕看過,常在“似注意、不注意”之間。

     北靜王何等樣人也?這個你得細玩雪芹文義。

    他的“介紹”着墨也是不肯多的,隻言: 原來這四王,當日惟北靜王功高,及今子孫猶襲王爵。

     小王雖不才,卻多蒙海上衆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頗聚。

     再不用多,隻這兩條,熟悉清代史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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