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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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纏不休是前所未見的。

     以前隻要他擺出冷臉,與仰慕者維持距離,他對她們的吸引力就漸漸薄弱了,可唯獨“他”,好話壞話說盡,就是沒用…… 但——他不得不承認,他碰上的是個很特别的“變态”。

     洛賓是個才華洋溢的人,雖然是他外文系的“學長”,但外文系隻是洛賓的輔系,他的本科系是建築系。

     在繁重的建築系課業下還能念主攻日本和英國文學的相關課程,而且成績一樣優秀,令人刮目相看。

     在他未畢業之前,所設計的建築還得過國内許多的大獎,畢業後,即立刻考上了建築師的執照。

     他将自己對文學的喜好融進他的建築設計中,使他的作品獨樹一格,所設計出的房子在房地産市場低迷的景況下,還能發燒熱賣,可以說是少年得志。

     更别提他家世顯赫,伯父是立法委員,父親是某企業的負責人,世界各地都有置産,因此說他是天之驕子并不為過。

     但這位天之驕子也從未隐瞞過自己天生是同性戀的事實,使得衆女隻能望他興歎…… 面對這樣一個特殊的仰慕者,希平完全失措,因為沒有人會為他出頭、抱不平,衆人反而認為他們是最速配的一對,還熱心地為他們制造機會。

     洛賓就是這樣的特别! 他曾試著裝瞎作聾,無視洛賓的存在,任憑他在自己周遭晃來晃去,可是……不知怎地,他還是開始在意起洛賓。

     到一個場所,尤其是課堂上,如果沒有看到洛賓,他會稽稍放松一下,但如果過了十分鐘後,發現洛賓依舊沒有出現,他會開始坐立難安,直到洛賓出現…… 在警覺到自己竟有此心思,希平吓壞了,更加拚命排拒,甚至敞開自己,試著開始與其他女生交往,然後在洛賓的面前,刻意忽視他的凝視,笑得很開心、很快樂,即使在瞥見洛賓臉上的落寞與眼中的傷痛時,也得強壓下心中的不忍和罪惡感。

     回憶至此,希平用手蒙住臉。

    “我這輩子從沒有對任何人這麼殘忍過,可唯獨對他,我似乎表現出了自己最糟、最惡劣的那一面!” 藍翎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你在自己理解之前,就已經愛上他了吧?”種種的護衛、抵制,其實全都是為了保護自己,避免受到傷害和非議罷了。

     “其實當他不顧我的拒絕,決意進入我的生活之中時,就已經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他思緒再度飄回幽邈的過去。

     發現自己真的對洛賓已産生異樣情感,是洛賓突然失蹤,而且連續好幾天不在他周遭出現的時候。

     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那樣想見洛賓,哪怕隻是一面也好,在那段時間,他變得若有所失,整個人也空洞洞的,渾身提不起勁,像患了病一樣。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過了幾天後,洛賓的好友盧維德出現在他的面前,不由分說地将他拉進車子,帶他到醫院去。

     直到那時他才知道,洛賓被人打成重傷住院了。

     “看看他!他被你害得多慘!”盧維德怒氣沖沖地說道。

     “我害的?”他愣愣地看著那躺在病床上的洛賓,怵目驚心的繃帶環繞著他的頭、手腕,臉龐也被打得瘀青發腫變形,至于被單下被遮掩的部分傷得有多重,他連想都不敢想了。

     “這、這是…i怎、……一回事?”聲音無法自制地顫抖起來。

     盧維德冷冷的看著他。

    “還不是因為你!” “不……我沒、沒有……打……打他。

    ”覺得頭重腳輕,屬于醫院帶著消毒味道的冷凝空氣,讓他聞得好想吐。

     “你是沒有親手打他,但你的所做所為比親手打人更可惡!” “我……我……不明白……” “哼!為了你,洛賓決定不再與其他圈内人往來,甚至當衆宣誓,這輩子除了你,他誰也不要,你可知道,當他做出這樣的宣告時,傷害了多少人的心嗎?”說到這,盧維德頓了一下。

    當然!我們都很尊重他的意願,隻是你——太不識好歹了,居然拿喬,百般拒絕他,他媽的,你真的就那麼看不起同性戀嗎?同性戀也是人,也有血有肉,受到傷是會痛的。

    ” “我沒有看……”他想為自己辯駁,可卻無法自欺,他的确是害怕被貼上标簽,害怕接觸外界異樣的目光。

     “你不珍惜他也就罷了,偏偏這家夥死心眼,依舊狂戀著你,有些人看不過去,本想要拿家夥捅你的,洛賓擋了下來,要他們把氣出在他身上,也不要讓他們傷害到你。

    ”說到這,原本義憤填膺的語氣慢慢緩了下來。

    “之中有些人或許是因愛生恨吧!就真的發狠揍了洛賓一頓,真是——”盧維德重重歎口氣。

    “不過下手也太不知輕重,竟把他打到顱内出血……” 原來如此…… 希平看著洛賓,心中有如倒了各式調味醬,各種滋味全湧上心頭,可他無法反應,做出判斷,隻是一語不發地拉過一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下,一瞬也不瞬地凝著洛賓。

     盧維德看了他半晌。

    “你搞不清楚嗎?洛賓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棒的男人之一,你不要他是你的損失,懂不懂?” 他該反駁的,并且義正辭嚴的說道:我是愛女人的,絕對不會愛上男人的! 可不知怎的,這話一句也說不出來,氣氛沉凝了好一會兒,後來盧維德離開了,隻留下了他與他。

     希平一直看著洛賓,一直看,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期間,護士進來了好幾趟,洛賓仍舊沉睡著,而他則動也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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