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仗膽求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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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邊矮牆中間摸進去。

     所謂“矮牆”,僅僅是個稱謂罷了,其實根本已算不上是堵“牆”了,坍傾的土磚剝落參差,造成一個又一個大小不同的缺口,牆基失散多處,末倒的土壁也一付搖搖欲墜的模樣,人要進入,不須攀登,甚至用不着跳躍,如果沒有顧忌的話,大搖大擺直着朝内開步就行。

     姜福根輕車熟路,照着腦子裡記憶的方位,帶着大家起起伏伏的來到他所說的那“半間屋”,這“半間屋”确是狹隘窄小,倚築在四合院正面右側廂房的後檐下,果然在門窗上還新加了兒臂粗細的木栅欄,而且隻有這裡派了守衛,門框邊尚插得一隻火把,嘩嘩剝剝的吐放着青紅色的焰苗,映照得左近一片通明。

     守衛共是兩員,他們身着“白麒麟幫”的制式服飾,手提“鬼頭刀”,無精打采的在火光映及的範圍内慢吞吞的兜着圈子,看情形,兩位仁兄對于他們目前的職司,似乎都不怎麼帶勁。

     吸吸鼻子,缪千祥小聲道: “福根哥,是有點牛糞臭,他們把豹哥關在那等腌制場所,真叫缺德!” 姜福根悄聲的道: “能留得命在就不錯了,人叫那些魔攢着,還容你挑東揀西,嫌吃嫌住?” 汪來喜擺擺手,壓低嗓門道: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動手,由我和姜三對付那高個子守衛,樁兒與潘肥便收拾另一個,動作千萬要快,死活不論,速戰速決最是要緊,完事之後,樁兒活肥趕快套上那個家夥的衣服,暫且掩人耳目,等救了豹哥出來,立即按原路退走――” 交待過了,四人略一抄紮,兵分兩路掩了上去,先由汪來喜躲在頹牆後頭,火光照不着的地方,捏着喉嚨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夜深人靜,聲音雖細,卻足以令那兩個守衛聽得清楚。

     兩人聽到聲響,起初是微微一愣,停止了兜圈子的腳步,那高個頭朝頹牆後聲音傳來的方位瞧了半晌,才低叱着道: “誰?是什麼人?” 伏在牆腳下,汪來喜自然嘤聲不答,那高個子望一眼他的夥計,有些迷惑的道: “老趙,剛才有點動靜,像是誰在哼卿,你可聽見了?” 他那夥計點頭道: “是有那麼個聲調,會不會是野貓子叫春,或是其他什麼小獸在降叫?” 高個子搖頭道: “像是人在哼,老趙,過去看看怎麼樣?” 這老趙伸了個懶腰,要死不活的道: “要看你去看,我瞅着你就是了,在這荒林僻野,難不成還會出鬼?” 高個子手握“鬼頭刀”,大步走近頹牆,老趙則不以為然的脈牙聳肩,索興拖了隻木樁頭坐了下來,把家夥橫擱在雙腿之上,打譜高個無所發現之後,再加譏消一番。

     來到頹牆近前,高個子左窺右探,俱無所見,他又跨過頹牆,彎身察看,這一彎身,便正好将腦袋伸進了姜福根兩手撐着的一個牛皮活套索之中。

     于是,姜福根猛然收縮活結,套索立時深深勒進高個子咽喉.汪來喜配合得恰到好處,重重一記木棍敲上了對方的腦門! 那老趙見到他的夥計俯腰趴過頹牆探視,才自感到好笑,卻已同時發覺情形不對,因為高個子這一趴伏牆端,除了全身驟然抽搐之外,便已沒有任何連續動作,此時此景,人的反射舉止,絕對不該是這種形态――! 老趙趕緊從木樁頭上站起,還來不及有第二個意念産生,缪千祥已雙手握着單刀,從黑暗中一步沖出,對着老趙的心口位置便紮! 大吃一驚之下,這老趙往後暴跳,“鬼頭刀”橫架,方待張口示警,潘一心已斜刺裡一個斤鬥翻出,雙腿盤絞如電,挾起老趙的脖頸将他整個人倒摔出去,不必再費神去看死活,光瞧姓趙的頭面扭轉的古怪方向,就知道這位仁兄永遠也挺不直脊梁了。

     缪千祥奔至牆邊,飛快剝下高個子的衣服朝自己身上套,潘一心也是同一動作,隻三兩下,便已換穿停當,貿然端詳,倒還真能蒙混一時哩。

     他們這麼更衣易幟,汪來喜與姜福根也早就把兩具屍體拖了出去,等纓幹祥和潘一心提着“鬼頭刀”來回戒備的時候,汪來喜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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