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翻天一劍現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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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到眼前數寸,他鎮靜不亂,猛地雙指一彈,對準長劍彈去。

    這一招實是使得險到極點,要是哭天愁出指一彈,若有毫厘之差,手指就要被劍鋒削去。

    其實,哪裡知道哭天愁就是這一招,方才能夠破解姚秋寒這式‘龍蟠入雲’劍式,不然普天之下,任何一招武功,都難敵得住。

    但聽“嗡!”的一聲清吟虎嘯,姚秋寒手中無名飛龍劍被彈個正着。

     就在此時,哭天愁也施出了緻命的招式,反手一掌擊出了他性命交修的“霹靂紅神功掌”,隻見紅光一閃,雷聲響動,大地變成一片紅霞烈焰,聲勢驚人,如同天地将要淪陷一般。

     古蘭香和嶽雲鳳,事先都聽到姚秋寒簡述過“霹靂紅神功掌”的霸道威力,二人驚急大叫一聲:“相公,寒弟……” 雙雙駕劍躍了出去!可是,一道極沉的勁力,帶着一股奇熱無比裂焰,阻凝住了二女前沖之勢,接着聽到缺手書生喝聲道:“速退!人多不能挽救大局……” 顯然那道無形勁力,乃是缺手書生引發,那股熱流,卻是“霹靂紅神功掌” 奇異的火力,二女遭受這種阻力,無法擅越雷池一步。

     蓦在此時,缺手書生身劍合一,矯若遊龍射了出去。

    接着,聽到姚秋寒的驚叫,“老前輩!” 以及響起複雜混亂的悶哼聲,劍嘯聲,雷鳴聲。

     這些動作音響,幾乎同是在一瞬間發生,令人無法分出先後。

    ―切變化過後,紅霞烈焰消逝,劍虹突斂,場中一下變為寂靜,蒙蒙星月光下,站着三個人,他們是采取着三角形。

     姚秋寒雙手捧劍,抱守中元,雙目平視,面目沒有一絲憂慮、歡樂、哀傷…… 等七情六欲色彩。

     缺手書生伫立在西北方角,獨臂抓劍如弓,狀似欲刺,滿面肅穆,一派莊嚴神色。

     哭天愁則遠立在東南角,毛發蓬亂,雙睛血絲滿布暴出兇惡,殘戾之光。

     三個人由外表看去,他們剛才一陣電光石火的動亂接觸,顯然都沒有受到創傷。

     古蘭香和嶽雲鳳心中稍安,但心中感到一絲疑慮,為何三個人剛才都沒有損傷,因那種氣勢,可以說會造成兩敗俱傷的境界,怎麼大家會安然無恙呢?驚險萬端的一瞬,已經過去了。

    但這次三人造成的緊張情勢,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二女都知道眼下三人,正各自運凝功力,欲作最後一次交接,這次接觸将是三人生滅存亡的關鍵。

    于是,二女在這種情況下,不禁各自握緊了手中長劍,一步一步移抄向哭天愁後方,準備策應缺手書生和姚秋寒合擊哭天愁。

     場面随着時間長久,愈來愈緊迫、恐怖!蓦地兩女發現四周傳來一陣步履聲,二女芳心各自一震,暗忖:“糟了!敵人援軍己到!” 果然在前北方花園中,出現了七八條人影,接着四面八方湧來六七十人影,團團包抄住了這片空廣的院落。

    奇怪的這些人出現之後,就停身在十餘丈開外,似乎在袖手旁觀,沒有産生任何動靜。

    這情況,使兩女難以分辯敵友。

    要知道這些人有可能是哭天愁的爪牙,亦有可能是缺手書生的部下。

    古蘭香和嶽雲鳳,本來是包抄哭天愁的後方,這時不得不改為護守在姚秋寒和缺手書生的後方。

     可是,過了不久時間,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人數之多,幾乎超過了先前的二倍,隻見人影幢幢,響起有節奏的步履,卻不聞一絲人語聲。

    最後,第二批過來的人,停住在第一批來人的七丈外圈。

    而第一批過來的人,本是面對場中,這時卻各自轉身面對第二批來人。

     由這些情形看來,二批人,乃是站在敵對身份,不是同一道上的人。

    姚秋寒、哭天愁、缺手書生三個人,對于四面八方一舉一動,都知道得非常清楚。

    可是眼前大敵,卻不能使他們松馳一下,隻有保持原狀。

     就在這時候,遙遠遙遠的地方,傳來一縷尾音奇長的喊聲,道:“摩勒親王駕到……” 一字一句,聲音尖銳奇長,在這寂靜的夜空,音傳老遠,悠悠不絕,使人微生出一絲毛骨悚然之感。

    “摩勒親王”,四字在古蘭香和嶽雲鳳、姚秋寒三個人聽來,感到新奇、莫名。

    但缺手書生卻臉上一陣變化、激動。

     哭天愁就不同了,他那兇暴神色,略微露出一絲歡愉之色。

    倏地,他猛然向後疾退了四步。

    哭天愁一退,姚秋寒和缺手書生也沒作進擊,仍然保持原狀。

     哭天愁退下之後嘿嘿幹笑二聲,說道:“摩勒親王一到,千軍萬馬随時而至。

     龍重九,目前你等已被重重包圍了,我看你還有什麼作為。

    “ 三人僵持的困境,已在一方自動退卻而解除了。

    缺手書生臉上很快露出一絲憂愁神色。

     蓦地,場中響起一陣雄壯的呼喝,道:“壯士熱血流不盡,英勇壯烈把頭抛……殺!” 第一個“殺”字剛出口。

    猛地聽到缺手書生一聲大喝,道:“且慢!” 聲音驚天動地,洪亮震耳,壓過那豪壯的呼喝。

    那在最内圍的七八十條漢子,本來各自欲解腰間佩刀,猛聽到缺手書生喝聲,各人都停止下來。

    姚秋寒等見到這情形,已知内圈的一批人,乃是反清複明的志士。

     缺手書生喝聲過後,接道:“在我尚未發号施令之前,鬥士千萬不可輕舉妄動。

    ” 語音剛落,三聲銅鑼大響,一頂官轎由八個軍士擡着,健步如飛,由蒙蒙月色裡現了出來。

    接着,三十六位身着清朝軍裝,手持長矛的軍土護衛着兩翼,鴉雀無聲的很快走進場中。

     官轎剛剛停定,哭天愁已經很快迎接了過去,笑道:“摩勒親王大駕光臨的正是時候,哭天愁未能遠迎,尚請恕罪。

    ” 官轎前轅,珠廉無遮。

    雖然轎已停在數丈開外,但姚秋寒等人,仍然無法看見轎内的親王。

     此時轎中傳出一縷清朗語音,道:“大國師辛苦了,請退下稍休息片刻。

    ” 哭天愁嘿嘿笑道:“對付幾個後輩小子,老朽不必化費多大精力,隻要親王下令,老夫便可即時施下辣手。

    ” 轎中摩勒親王,淡淡的說道:“康熙皇兄已出聖旨,欽犯可捉不可殺,準敢擅自行動,本親王判以藐視軍法處治,先斬後奏。

    ” 哭天愁對于這位親王,似乎有幾分忌憚。

    喏喏稱是,退出一側。

     姚秋寒等人看在眼内,心中莫名其妙。

    哭天愁這樣一位絕世魔頭,怎麼攝服于他呢?由此可見,這位摩勘親王定然非常厲害,他們轉首側顧缺手書生,隻見他神色凝重,不知在考慮什麼? 這時候,但聽轎中摩勒親王,緩緩說道:“哪位是翻天一劍龍重九壯土,敬請過來一談。

    ” 缺手書生冷哼了一聲,道:“在下便是龍重九,有何見教。

    ” 摩勒親王始終在轎内,說道:“本親王蒙受皇恩浩蕩,被命以德平亂。

    本親王所到之處,禍亂遏止,烽火平息,到處歸降……” 說到這裡,他突然一頓。

     缺手書生冷笑一聲,接道:“閣下這時親身駕臨,敢是要勸在下降服清朝?” 摩勒親王道:“清國進據中原,已經根基深固,萬民降服,到處國泰民安,康樂富強。

    龍壯士若再興師作亂,可謂:徒造殺孽,上幹天和,下不盡民意。

    ” 缺手書生冷笑道:“寶馬不尋二主,忠臣不服二君。

    閣下今夜可謂白來一趟了。

    ” 摩勒親王道:“眼下本親王已将千軍人馬困守住這十裡荒原,隻要一聲令下,便會草木俱焚,試想龍壯士還能保得住欽犯嗎?” 這句話,使龍重九面如土色,身軀一陣陣激動的顫抖,喃喃自語道:“…… 如此說來,羅兒,真是叛逆了……那麼他真是死有餘辜了……“ 摩勒親王道:“不錯,你的徒兒李羅,乃是本親王手下一名軍官,他早已将一切機秘告知本親王,龍壯士數十年安置立創的基業,本親王一夕之間,便可将它毀為平地。

    識時務者為俊傑,龍壯士還是趕緊将欽犯交出來吧!” 缺手書生此刻像似遭受到極度的刺激,神情激動,臉色蒼白如紙,雙眼淚光閃閃,手中短劍低垂,神情呆木。

     姚秋寒看到這情形,倏地走了過去,一掌按在缺手書生背心,沉聲喝道:“摩勒親王,我知道你是誰了。

    ” 摩勒親王道:“你知道我是誰?已經太遲了。

    ” 這突如其來的兩句話使場中的姚秋寒、古蘭香、嶽雲鳳心中各自一震,六道眼光,齊齊投在官轎之上。

     缺手書生倏地哈哈一聲長笑,道:“不錯不錯,已經太遲了……可是,龍重九在生之一日,能夠事先認出你來,并不覺得太遲。

    ” 摩勒親王道:“大勢已去,談此何用,本親王此刻就下令讓你死在萬軍亂蹄之下,殺……” 殺,出口,八位擡轎軍士,倏的将轎擡起……就在這大戰一觸即發的刹那…… 蒼空中飄來一縷箫音…… 摩勒親王霍地喝道:“本親王收回殺令,千軍萬馬,暫且不得輕舉妄動。

    ” 摩勒親王“下鏟”……“箫聲”……“收令”,這些間隔,可說是一瞬間的事情,因此那将要一觸即發的殺劫,根本就沒有一絲騷動。

    這情形,看在姚秋寒等三人眼内,真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呆呆望着缺手書生。

     箫聲一響之後,随着摩勒親王收回“殺”令而飄逝!突然聽到摩勒親王在轎中發出一陣震耳長笑,道:“真想不到他還沒喪命,哈哈哈……本親王下令各軍士,退據十裡荒原草野,哭天愁大國師速回京城,面奏皇上,明懷宗(崇祯)遺孽……姚岚,還在人世。

    ” 此令一下,八位擡轎軍士,恍似風卷雲湧,擡着那頂大轎在三十六位手持長茅軍士護翼之下,疾退而去,就是包抄住院落外圍的那批人,也一聲不響,悄然引退。

    這情形,變化詭谲萬端,任何人也無法看出這到底是怎麼一日事。

     姚秋寒、古蘭香。

    嶽雲鳳六道目光投注在缺手書生臉上,一語不發,狀似啞吧吃黃蓮,忘記了阻擋,急追。

    刹那闖,那批人走得一個不剩,場中隻留着缺手書生手下七十餘個屠刀鬥士,分布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方聽缺手書生一聲長長的浩歎,道:“屠刀鬥上分散各崗位守望,發現敵蹤,立刻傳警,另外派出八個清理‘明義堂’屍首,姚壯士以及兩位女俠,消請在下進入書房一談。

    ” 說罷,缺手書生将手中短劍回入腰間劍鞘,舉步向前院走去。

     姚秋寒等三人,此刻心中有許多不明白的事情,要缺手書生加以解釋,他們腦海中各口盤算着怎樣請教。

    于是各人默默不語,到達前院一所寬大書房。

     缺手書生安置衆人落坐之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在下滿身血污,請諸位稍待片刻即來。

    ” 姚秋寒朗聲道:“老前輩請便。

    ” 缺手書生彎腰欠身一禮,退出書房。

    室中剩下姚秋寒、嶽雲鳳、古蘭香三人,他們心中各有所思,暫時仍然保持一片沉默。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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