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課題:關于《三國演義》的成書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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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中是否元代理學家趙寶峰的門人羅本、羅貫中與張士誠的關系、羅貫中與施耐庵的關系等問題作了積極的探考,但因資料不足,見解歧異,尚難遽爾斷定《演義》成書的确切年代。

    第二,确認作品的原本或者最接近原本的版本。

    上述諸說,大部分把嘉靖元年(1522)本《三國志通俗演義》視為最接近原本面貌的版本,甚至徑直把它當作原本,在此基礎上立論。

    然而,近年來的研究表明,嘉靖元年本乃是一個加工較多的整理本,而明代諸本《三國志傳》才更接近羅貫中原作的面貌。

    這樣,以往論述的可靠性就不得不打一個相當大的折扣。

    第三,對作品(包括注文)進行全面而細緻的研究。

    有的學者通過對書中小字注所提到的“今地名”來考證《演義》的成書年代,這不失為一種有益的嘗試。

    但是,這裡有兩點值得注意:其一,必須證明小字注均出自作者之手,否則,其價值就要大打折扣(按:上文引述的陳鐵民觀點已經指出:這些注釋不大可能為羅貫中自作,而是《演義》的抄閱者和刊刻者零星寫下,逐步積累起來的,其中有的作于元末,有的作于明初。

    王長友在《武漢師院學報》1983年第2期發表《嘉靖本〈三國志通俗演義〉小字注是作者手筆嗎?》一文,認為嘉靖元年本的小字注并非作者本人手筆,“作注時該書已流傳較久并得到推崇”,“作注者不但不是作者本人,也不是作者同時代的人。

    ”);其二,對小字注的考察,應當與對作品各個方面的研究結合起來,才能獲得可靠的結論,而以前對此所作的努力還很不夠。

    結合以上各種因素,目前比較穩妥的說法仍然是:《演義》成書于元末明初,而成于明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校理本三國演義〉前言》,江蘇古籍出版社1992年2月第1版;亦收入《〈三國演義〉與中國文化》論文集,巴蜀書社1991年9月第1版)。

     三 今天,在世紀交替之際,回顧有關《三國演義》成書年代問題的研究發展曆程,我們至少可以得出三點看法: 第一,對《三國演義》成書年代的研究,決非可有可無,而是一項具有重要學術價值的基礎研究工作。

    長期以來,各種文學史、小說史著作雖然沿用了“成書于元末明初”的說法,但大都在明代部分設置《三國演義》專章,實際上把《三國演義》視為明代作品。

    如果能證明它成書于元末(或元代中後期),那就必須把它列入元代文學史的範疇,那麼,以往對《三國演義》的各種分析,都應當重新加以審視,許多方面的認識不得不作出修改。

    這難道不是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嗎?歐美學者研究莎士比亞生平、著作已經三百多年,成果車載鬥量,研究的程度已經非常精細,而新的成果仍層出不窮;像《三國演義》這樣對中華民族的精神生活和民族性格産生過深遠影響的偉大作品,我們中國學者難道應該永遠搞不清楚它的具體成書年代嗎?當然,對于這樣一個專門化的問題,一般從事思想内涵、藝術成就研究的學者可以不去深究,盡可依據通行的文本進行探讨;但是,對于一門系統的學問而言,這個問題卻是遲早都要解決,不能永遠模糊下去。

    因此,少數有志者對這個枯燥而艱難的課題上下求索,辛勤探尋,是完全必要的,也是值得尊重的,應當予以鼓勵和支持。

     第二,數十年來,特别是八十年代以來,對《三國演義》成書年代的研究,已經取得了相當大的進展。

    上面談到的五種觀點,除了“成書于宋代乃至以前”說顯然難以成立之外,其餘四說,各有所據,各有一批贊同者。

    盡管目前還沒有哪一說得到絕大多數學者的公認,暫時還是諸說并存;但比之過去,人們的認識已經大大深化,盲目性已經大大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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