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劍拔弩張凝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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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迷惑的道:“等姓雍的找上門來?呃,賈老,這,這行得通麼?” 賈如謀道:“如何行不通?” 郎五忙道:“在下的意思是,雍家父子好不容易才脫離我們的追攔正好遠走高飛,逃之天天,豈會反過頭來自投羅網?再說,他身邊還帶着個小孩于,行動不便,易受拖累,孩子又是他的心肝肉,他怎麼可能冒這樣的風險?” 賈如謀形态深沉的道:“郎五,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然而這隻是對一般人而言,若把這套假設放在那雍狷身上,就不一定能切合了,姓雍的我雖隻見過一次,但深深感受到此人強韌的反抗力與旺盛的攻擊心,尤其為了保護他的獨子更會不顧一切,豁命以拼;我問你,他就算今天晚上逃得掉,莫非永遠都能躲得開?” 郎五道:“我們知道他的老窩在哪裡,原就是打算直搗他家去的,既使他棄家而逃,我們也會想出辦法逼他出來:” 點點頭,賈如謀道;“這就是了,他的家乃是他的根,一個人不到萬不得已的境地,誰也不肯輕言毀棄家園而自甘飄泊異鄉,更何況還須時時提防、日夜憂心,雍狷決非這種忍辱苟安,得過且過的人,他必然會全力抗拮甚至主動反擊,郎五,這便是我判斷他極有可能先來找上我們的原因!” 吸了一口涼氣,郎五喃喃的道:“他真會有這大的膽子?” 賈如謀笑道:“郎五,不是我倚老賣老,天下形形色色的人,我見得多了,哪一個大約是種什麼德性,隻要接觸個一兩遭,便可揣摸七八分,我告訴你,世間真有此等的角色─一─悍不畏死,當機立斷,而且勇猛無比,決無返顧,如果你不曾見過這樣的人物,唔,那雍狷差不多就是了!” 郎五又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連連翻動着白果眼道:“幸好有賈老及陰前輩在此坐鎮,要不然,我還真有點心裡發毛哩……” 朱乃魁雙眉豎起,頗不服氣的道:“五哥,别講這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你是上一遭吃姓雍的整怕了,把你四攢馬蹄,像隻肉棕于一樣擱在山坡上,你要知道,他坑得了你一次,難道還能叫他再坑第二次?這裡有師叔、七姨在,有我們在,容不得他連翻撒野……” 郎五好象被人掴了一記巴掌也似,頓覺滿頰火辣,怒火上升:“朱老二,人說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你他娘把這些窩囊事給抖出來是什麼意思?莫不成你就沒有在姓雍的手下栽過斤鬥?我隻是為了慎審起見,才向賈老及陰前輩請示機宜,你犯得着就給我這麼難看?” 朱乃魁也省悟到自己的話未免說重了些,場面上打滾有人最忌諱的就是被當衆奚落,尤其那些丢人顯眼的事更加提不得,他嘴一快溜了出來,莫怪郎五要冒火,于是臉色一轉,嘿嘿笑道:“五哥,你别誤然,我哪敢給你難堪?我的原意是要給你打氣來着,就是這張口拙,言詞上運用不當,你千萬莫生氣,算我放屁不就結了?” 賈如謀接過嘴道:“你們哥倆還吵什麼?現在豈是鬥嘴鬥氣的辰光?大夥好好歇着,養精蓄銳,說不定今天晚上就會有狀況。

    ” 郎五與朱乃魁都不吭聲了,走到一邊偕同單彪、羅銳等一齊靠牆坐下,默默閑目養起神來,賈如謀則攜着陰七娘并倚香案之前,卻四目圓睜,形色戒慎,毫無一丁一點的睡意。

     望出去是兩眼漆黑,不辨東西,任非在雍狷強有力的大手牽引下,跌跌撞撞騰雲駕霧似的跟着奔跑,沒片刻功夫,已經來到一片斜坡上,這片斜坡的坡度不大,生滿雜木林子,在背風的所在,有一個崩塌下去的土洞,雍狷的坐騎“乘黃”加上任非那匹馬兒,便悠閑的拴在洞邊噴鼻購蹄,側身入洞,哈,雍尋可睡得正香正酣哩。

     這個土洞坍陷的面積說得上淺窄,三個人擠在裡面稍嫌擁擠,不過既溫且暖,足遮風寒,至少要比露宿荒野舒服的多,而鼻間聞着那股隐隐的泥土氣息,心裡就越加踏實多了。

     任非喘息着一屁股坐将下來,手捂胸前,剛算轉過一口氣,雍狷已把水囊遞到,他接過來仰起脖子狠命灌了一陣,才長籲一聲拿手背偕去唇角水漬,望着雍狷呵呵低笑,笑得有點傻氣。

     在任非對面盤膝而坐的雍狷,黑暗中仍然目光灼亮,他平靜的道:“你笑什麼?” 任非又喝了口水,壓着嗓門道:“有兩個原因令我發笑,第一,我總算交對了朋友,在危急的當口,朋友不但未棄我而去,更冒死相援,其二,你幹的好,把郎五和朱乃魁兩個王八羔幹整得團團打轉。

    呼天喊地,不但剜下他們的人肉,更叫他們丢盡了醜,老弟台,這才真是大快人心,你說,我能不笑不樂?” 雍狷道:“你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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