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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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賽神仙,啊,哈哈哈……”盧貴權已醉意朦胧地盯着紀載舟。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叫人進退維谷,不能不給面子。

    剛才别人都在一片歡鬧之中,盧貴權雖然紅臉粗脖子地坐在那裡,并沒完全真醉,而是在猛烈地抽煙靜觀,他發現紀載舟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起來,額頭冒汗。

    臉發白是真醉的先兆,額頭那汗不是酒露子,而是虛汗。

    他知道,桌面上一撥人吆五喝六的個個能說會道,曆次在這裡迎新接風時都一貫如此。

    隻是今日裡氣氛與往回稍有不同,别人到任,酒席上講的是官場話拿的是官架子,而紀載舟小雜種比他們還刁,花言巧語幾句掏心窩子話就勾住了他們的心。

    如今世道誰不想見風使舵找靠山占便宜!剛才自己說醉話是三分醉七分裝,要讓紀載舟醉趴下又不能拒絕。

     紀載舟也進退兩難,昨晚上幾乎一夜未眠,早上又是空腹上路,沒食物填肚子就醉得快,加之出師不利心情不好,心裡直翻,頭暈目眩。

    若幹了這“三錢”小酒杯三杯,必醉無疑。

    初到自己府上就背上個“酒醉佬”的名聲,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裡,傳到縣裡,領導是何等看法!傳到百姓中間,讓衆人指脊梁罵祖宗;讓機關人員知道了,也威信掃地。

    不喝吧,有駁面子,情分上過不去,就顯不出自己的誠懇,讓一班子人冷心。

     他嘴上還在客套,手中的杯子一碰一擁,昂脖連幹三杯之後,又從自己兜裡掏出專備的“雲煙”一人敬一支,先給盧貴權點燃煙,自己再點燃,吐一口煙霧,小聲道:“盧鎮長,下午的班子會不開了,剛來不了解情況,自己不能光當聽長,隻叫大家費神。

    這段時間,我主要是和諸位多跑跑,熟悉一下環境,有個适應過程,你說呢?” 盧貴權說:“那就不開吧。

    我也醉了。

    夥計們,酒醉香煙解,紀鎮長這煙是真家夥,一過舌頭就知道。

    ”紀載舟見他們都把精力注意到煙上了,自己站起來對盧貴權說:“我去一下廁所。

    ”盧貴權本想出他的洋相。

    沒想到紀載舟比他還刁,你總不能不近人情讓人家憋尿吧。

     紀載舟回到座位時,盧貴權卻真醉了,地上一大攤穢物,怪味直沖人。

    紀載舟叫大家回去休息,然後親自扶他到睡屋裡。

    秘書端來一盆水,他接過盧貴權老伴遞來的濕毛巾擰幹給盧貴權擦臉揩嘴。

     盧貴權被涼滋滋的東西浸醒,微睜雙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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