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将愛情放生 射雕情事之包惜弱

關燈
血。

     紅紅白白,左右不過塵世顔色呵,隻是我的愛情,尚未來得及盛開,竟已枯槁。

     坐上完顔的花轎,我放生了他的愛情。

     可是,沒有人放生我的。

    沒有人伸手。

    我在迷惘中浮沉,沒有人伸手。

     守着年華,灰灰地,絕望。

     日子隻是異鄉天空中的一朵浮雲,來來去去,有時擡眼見着,簡直象塞進了明眸,一直要把眼淚吸幹,化作微雨。

     我終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

     世間諸多柔弱的生命,原都值得憐惜,與珍愛。

    我隻有不住地放生——小兔兒,小雞,小鴿子…… 見證一種生命,救贖一種生命,真是奇妙的事情。

     獨獨,沒有人放生我。

     一日複一日,沒有人放生我。

    我在錦衣玉食中,瘦瘦地等待。

     相思是一條鍊子,繞在我的咽喉,令人泣不成聲。

     我等待那隻粗糙的手,輕輕為我解開相思。

     失去家國的土地上,伴随我的,隻有這間茅草屋,和壁上那杆鏽迹斑斑的鐵槍,以及,鏽迹斑斑的回憶。

     無一物不是舊識呵,隻是,此處隻是異境,隻是觸目的傷痛,隻是年華不能重回的那場風雪。

     撫摸這些鏽迹,長風還是那樣的長,天空還是那樣的空。

    我時常要恍惚着想起,我已找不到來時的路,也許真的要對自己殘忍一點? 象一朵素菊一定要拒絕溫和的春,象一隻螢一定要拒絕漫長的明天。

    生命一直找不到來時的路,一直過于殘忍。

     這個世界,誰說不是自己對自己殘忍的呢? 蹙眉而活的我,每天能做的事,就是對待這個世界,一再的溫宛。

     而對待自己,一再地,殘,忍。

     在小小的血流如注的相思中,我守着燈下那套青布衫褲,出神。

    血流出來,化為案頭彌漫一室的燈光,令我不知所措,再找不着生命的方向。

    
0.0495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