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一别經年

關燈
稀有闊别之後,意外重逢、又驚又喜之下,趕緊把袂快談,那話題卻不是别的,就是"呼酒話舊事",并因此"感成長句",而詩句也說明所話的内容就是和"燕市悲歌"為對的"秦淮舊夢"。

    這就十分清楚地透露出,曹雪芹的此次離别,是和他祖上在南京做織造時的往事有所關聯的。

     不但如此,從這次重逢為始,直到次年的夏秋之際,敦敏、敦誠二人同訪雪芹于其山村,賦詩紀事,那詩中的主要内容也還沒有離開這一點,兩人異口同聲地寫出"燕市哭歌悲遇合,秦淮風月憶繁華""衡門僻巷愁今雨,廢館頹樓夢舊家"的聯語來。

    這絕不是什麼偶然的現象,強有力地證明了我們上面的推想。

    --如其不然,如果這都是泛泛憶舊的話,那麼他們相識已久,于雪芹家世談習已多,既非近事新聞,又何至于每次相見就隻是重複這個雷同的話題?那不是太頻數(shuò)可厭了嗎?所以,我們有理由疑心,曹雪芹這次像是曾到南京"老家"一帶去過(注:參看周汝昌《曹雪芹和江蘇》(《雨花》1962年第8期)。

    又頃蒙阿英同志見告:吳蘭征《绛蘅秋》傳奇(嘉慶十一年丙寅撫秋樓刊)序中言及曹雪芹曾到南京,可供參考。

    ),帶回來豐富的見聞,也增添了更深刻的感慨。

    同時再考察脂硯齋在庚辰秋月,正是"四閱"《石頭記》的一次大評訂已畢的時候,前此一段時間,也正像乘雪芹不在,故而得間為之批閱整理;批語裡有些話,也流露了雪芹出外未歸的語氣。

    這事情似乎是有迹象可尋的。

    至于雪芹遠出的詳細情由,看來敦敏是無意記載,諱莫如深。

    --他弟弟敦誠後來在敦敏詩集稿本上甚至連這首詩都不願選存,竟用墨鈎将詩鈎去。

    其中的事故,也可能很有關系。

    可惜我們此刻都無從進一步了解了。

    乾隆皇帝第二次南巡是在乾隆二十二年,第三次是在乾隆二十七年;
0.04134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