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翠魚水煮,七種液體 ·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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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不了電影電視的三流女星都吸引過去。

    那之後,過了一年,北京到處是水煮魚,一個城市每年多吃掉一千萬條鲢魚。

    天上人間也開業了,很快成為北京的頭牌,傳說走道裡站滿了一米七八的藝術類女學生,門票六十,比四川大廈三文魚任食還貴。

    我哥他們幾個,心中有了更宏偉的想法,從蘇聯進口飛機和鋼材,海拉爾入境,賣到海南去。

     我們四個最輝煌的一次是在一家叫花斜的日式燒烤涮鍋店,三十八元任吃,含水果和酒水飲料。

    一九九六年的最後一天,小白說,我們今晚要血洗花斜。

    我說好,辛夷說好,小紅說,獸哥哥去捷克了,我也去。

     早上睡到十一點,早飯睡過去,辛夷說:“要不要吃中午飯?” “餓就吃吧。

    ” “吃了就占胃腸的地方了,影響晚上的發揮。

    ” “人體器官有自我抑制作用,如果一點都不吃,過兩三個小時,交感神經系統會給胃發出信号,産生飽脹感,那時候我們正好在花斜,你想吃都吃不下了。

    ” “但是那是假象啊,我胃腸實際上真的是有地方啊,我揣兩斤肥牛下去,飽脹感就消失了。

    ” 辛夷餓到食堂中午快關門的時候,買了一個豬肉大蔥包子,一兩大米粥,一個褶子一個褶子地把包子吃了,一粒米一粒米地把粥喝了。

    然後嚷嚷着要去消食騰地方,拉我爬東單公園的小山。

    抵抗到最後,我屈服了,說,好,爬山可以,不能手拉手。

    辛夷在東單公園的小山上問了無數的問題,比如東單公園如何就成了“玻璃”樂園?如何把“玻璃”同非“玻璃”分開?“玻璃”占人類人口比例多少,占中國人口比例多少,為什麼和蘋果機占個人電腦總數的比例如此相似?東單公園的小山有多大多高,能藏多少對“玻璃”,如果警察決定圍剿,需要多少警力?為什麼人體如此奇妙啊,平常小鴨梨大小的子宮能裝十來斤的小孩,“玻璃”的屁眼能放進一根黃瓜?我說,你再問一個類似的問題,我就拉你去公園門口的春明食品店,在你被餓瘋了之前,喂你半斤牛舌餅。

     五點整,我們四個坐在花斜的大堂,去了大衣,内着寬松的舊衣裳,八目相視,孤獨一桌地等待火鍋開鍋。

    辛夷說服了我們吃涮鍋,燒烤油大,聞着香,吃不下多少。

    七點鐘,辛夷抽開褲帶,卷起來放到大衣兜裡。

    八點鐘,外面排隊的人吵吵鬧鬧,大堂經理微笑着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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