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件事已經全部印在了他的腦子裡,文件已經不再需要。

    盡量減少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這是一名細作在敵人内部生存的準則。

     第二天陳恭早早起身,簡單地做了清潔後就推門走了出去。

    這時間本該是朝日初升,可天色依舊昏暗,擡頭可見一層陰郁的雲彩籠罩在上邽,仿佛完全停滞了一般。

     主計本來是在太守府有專門的地點辦公,但是現在太守府除了太守馬遵的房間以外都被郭淮的部下征用,于是這些文職幕僚們不得不去借城内平民的房子。

    陳恭辦公的主記室是在一個草料場旁邊的木屋中,這個地點并不算好,在大風天氣裡經常會有草屑飛到屋子裡;陳恭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這離收藏朝廷文件與檔案的書佐台比較近。

    要知道,做為一名肩負着分析工作的細作,他必須擁有一個龐大的資料庫。

     他先到主記室點卯。

    今天出勤的同僚并不多,很多人被派出去籌措物資還沒回來,還有幾個人尚未起床,整間大屋子裡唯一一個伏在案幾上奮筆疾書的是孫令。

    陳恭認識他,這人有些才氣,隻是持才傲物,兩年前因為肆意臧否人物而被趕出京城,左遷到天水郡做文學祭酒。

    在大部分人心目中,在天水這種戰事頻繁的地方做文學祭酒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因此孫令一直郁郁不得志。

     “喲,行德,你起的好早啊。

    ” 陳恭一邊放下傘,一邊朝他打招呼。

    孫令沒有擡頭,仍舊筆下如飛。

    陳恭知道他的脾氣,也不以為意,走到自己的案幾前,取出凍硬的毛筆擱在炭火盆上慢慢地撩。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工夫,孫令才長出一口氣,“啪”地一聲把毛筆擲下去,好象是終于完成了什麼艱苦的工作。

     “良儉,剛才你叫我?” 這時候孫令才意識到陳恭的存在,陳恭“唔”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研着墨,徐徐道:“是呀,不過你全神貫注,沒聽到。

    ” 孫令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拿起寫滿草書的白紙遞到陳恭面前,道:“我剛才正在拟一道上奏給皇帝陛下的奏章。

    等一下我還得去冀城辦事,這一走就是兩三天回不來,我想在走之前把它寫完。

    ” “哦?那你上書言的是什麼事?” “自然是選才之道,現在我國諸郡皆以世族門第來取人為官,實在不公。

    寒士之中多少俊才都被遺漏,有志而不得伸張。

    我上書就是請求今上恢複我太祖武皇帝唯才是舉的做法。

    ” “行德你還真是個有心人。

    ” “那是當然,我為天下之士聲辯,自然會得到天下之士的響應。

    ” 孫令越說越興奮,
0.0553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