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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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遇的環境當中生存。

    當權者借着制造“賤民”、“非人”這種身份地位比農民還要低的階層,促使農民轉移對他們的不滿,向下發洩情緒,或者讓農民借着這種地位比自己還要低的人們來獲取安心感。

    也就是說,“賤民”或者“非人”是當權者為了支配民衆而特别制造出來的身份。

     上課時聽到這種說法時,我内心非常地惶恐,思量這些必須靠制造規則以拭去心中不安的人,以及無法消除内心不滿的人的心态。

    世界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人們活着卻對各種事情感到恐懼,懷抱不安,企圖守護自己。

    為了讓忐忑不安的感情獲得舒緩,人們刻意地把某個人塑造成被嘲笑的人。

     我想我是這間教室裡的低層階級。

    将大家的不滿都朝向我,老師就不會有受到班上同學批判的情況,也可以維持他個人的聲譽。

     會讓老師不悅的對象總是我,班上的同學可以不用擔心被老師罵到哭出來。

    因為有一個比不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壞小孩,所以他們的自尊都不會受到傷害。

    雖然大家都沒有明明确地說出口,但是他們一緻了解到我是班上身份最低微的人。

     老師在上社會課時,一邊告訴大家我在前面提到的曆史内容,一邊指責差别待遇是麼地不應該。

    聽課的同學們看着教科書上寫着低層階級的人們所過的殘酷生活,臉上都帶着嚴肅認真的表情。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心情變得好難過,手不能抑制的顫抖着,幾乎沒法呼吸,回神時發現小綠就站在旁邊。

    小綠的存在對我來說已是理所當然,所以不會感到特别驚訝。

    他把臉湊了過來,滿是傷痕的綠臉就近在眼前,穿了幾層線繩的上下嘴唇沒辦法張開,些微的空隙讓口中的黑暗看起來像個洞窟,呻吟聲從裡面發了出來。

    他發的聲音不具任何意義,是一種痛苦掙紮的叫聲。

    一隻眼睛充滿了悲哀的感情,看着坐在椅子上思索自己的存在的我,實際上不存在的他哭泣着。

    此時我終于冷靜地理解到小綠是我的幻覺這件事。

     大家似乎理所當然認為我是最低階層的人。

    上體育課之前,身為體育小組的我必須負責把墊子擡出來。

     “正雄,你去搬。

    ” 體育小組除了我之外還有四個人,但是大家都認為隻有我該去做事,他們隻在一旁嬉戲。

    于是我一個人孤單地拿出上課的道具。

    我必須用拖的才能移動沉重的墊子,費了好長的時間,因此體育課都要開始了,我還是沒把道具都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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