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遷都令

關燈
人,在這方面他所具有的能力真可算是非常優秀。

    他之所以會遭到萊因哈特皇帝的高級幕僚們的憎惡,雖不能說是理所當然,但事實上卻是極為自然的事情。

    照渥佛根.米達麥亞的說法,朗古是“黏在奧貝斯坦鞋子裡面的髒東西”,甚至連一向溫和的奈特哈特.缪拉也說“那是一個讓人無法對他産生好感的人,盡管長得副娃娃臉,看起來仍然是一個無法掩飾的陰險小人。

    ”至于奧斯卡.馮.羅嚴塔爾則根本懶得用任何言詞去評論他,隻是冷笑置之。

     而他們之所以會容許像朗古這種人存在,其實隻是基于一個非常消極的理由,那就是無論在任何一種政治體制當中,都會有像朗古那樣,從事着陰暗、且令人覺得不快的部門或人員存在吧。

    就算是在自由行星同盟,不也曾經有過一個叫做“憲章維護局”的機關,專門負責掃除任何反共和主義的思想嗎? 另外,以朗古這邊的立場來講,他也有他的考慮。

    到目前為止,在他的監視和鎮壓之下的僅限于三者,并未危害到一般的平民百姓。

    這三者就是舊門閥貴族及官僚、偏激派和共和主義者與同盟的情報員。

    事實上,像他這樣的人要能在羅嚴克拉姆王朝中生存下去,非得要付出相當的努力,而且當衆人冷笑相對的時候,還得有過人的耐性才行。

     不過,就在從将帥結束征旅,剛剛重返費沙的時候,國内安全保障局卻完成了一項事業,足以讓這些過去一直輕視他們的人感到震驚。

     那就是逮捕了從事恐怖行動,炸死了工部尚書席爾瓦貝爾西,并且使軍務尚書奧貝斯坦元帥、魯茲一級上将、費沙代理總督博爾德克等人受傷的歹徒。

    這麼一來,局長朗古可真是立下了不算小的功勞。

     盡管朗古應該是一個有力的部下,但是内務尚書歐斯麥亞卻一直嫌惡着他。

    因為他仗着自己是軍務尚書奧貝斯坦的心腹,不但表現出蔑視上司歐斯麥亞的舉止,而且還時時觊觎着内務尚書的寶座。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這個野心,但這卻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事實。

    所以當朗古立下這個功勞的時候,歐斯麥亞的内心其實非常想要忽視這件事。

    但是,賞罰分明是羅嚴克拉姆王朝據以立國的根本原則,如果漠視部下的功勞,歐斯麥亞自己反而會惹皇帝的不悅。

     盡管心中百般的不願意,歐斯麥亞仍得将朗古所立下的功績,往上呈取給國務尚書瑪林道夫伯爵,經由他再呈給皇帝知道,最後朗古當然被賜予了相當的獎賞。

     這些獎賞包括朗古晉升内務省次長、同時兼任安全保障局局長的職務,另外他還被頒賜十萬帝國馬克的獎金,不過他随即将這些獎金全數捐獻給費沙的福利局。

    當時幾乎所有認識的、知道他的人,全都認為他這個行為根本就是一項令人一眼看穿、應該要予以憎惡的僞善。

    但事實上,當他還是一個低級官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以匿名的方式,從自己的俸饷當中拿出一部分,捐獻給青少年教育事業或是福利機構,不過這都是在他死後衆人才發現的。

    就算他這些行為都是一種僞善,但因為這名男子這樣的一種行為而獲救的人确實也是存在的。

    這名不為任何人喜歡、而且對曆史的進步沒有任何建設性功勞的男子,他的人生卻給了後世人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可以藉此研究,他那種可以與他卑鄙小人的人格并存在一起,屬于人性高貴一面的資質。

     大約是在整個帝國軍大本營因為楊威利突然死去而陷入一場驚愕的前後,内務省國内安全保障局接獲一則通訊文,那是來自一名自稱是多米妮克.尚.皮耶爾的女子。

     在朗古的腦中,一張記載着那些已經遭受逮捕處決的犯人,以及接着下來應該要加以逮捕處決的犯人的名單,此時此刻便顯現了出來。

    多米妮克.尚.皮耶爾這個名字,被排列在安德魯安.魯賓斯基這幾個大字的旁邊。

    她是費沙最後一位自治領主,也就是安德魯安.魯賓斯基的愛人,同時也是參與過許許多多陰謀的從犯。

    此時的朗古應該是要立刻着手進行搜索收押的,介理他卻在仔細讀過那一則通訊文之後,将紙張完全燒毀,把剩餘的灰燼倒進污不當中讓它流走,然後接着便單獨出外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就這樣,魯賓斯基和朗古之間達成了項醜陋的秘密協議。

    而那一椿恐怖行動的爆炸殺人事件,也是在這樣的協商之下,朗古才能夠把犯人揭發出來。

     七月九日這一天,兩人在魯賓斯基的地下指揮部進行協商。

     “失禮了,次長閣下。

    ” 這一聲閣下的尊稱,逗得朗古的自尊心真是舒服透了,但是并沒有讓他的整個意識得到滿足。

    這并不是因為朗古是一個度量寬大、不拘泥于尊稱的人,而是因為他相信在對方這些好意和禮遇的背後,一定藏着一些盤算和惡意。

    他那童顔的臉上,充滿了自大的表情。

     “這些假惺惺的招呼就省省吧。

    說吧,今天到底有什麼事情,要特地把我朗古,這個羅嚴克拉姆王朝忠實的臣民找出來呢?” 如果真是一個忠實的臣民的話,那麼也不會背着君主,私底下秘密地和逃亡者之間達成協商了吧。

    魯賓斯基心裡面這麼地想着,不過他并沒有将内心的想法化成言語,說出來指責對方。

    暫時還得要讓這個小惡黨再多吃一點甜頭。

    所以隻要溶質可以辦得到的,不管是如何卑屈的言行舉動,魯賓斯基絕對都有辦法可以做得出來。

    他的臉上洋溢着像是吃人虎一般的微笑,勸誘着他的客人品嘗最上等的威士忌,他說,這雖然不是今日一朝之内就可以立即實現的,但無論如何想要藉由次長閣下的影響力,讓自己與新王朝之間的關系能夠修複。

     朗古心中的惡意,全部都浮現在微笑的波勸中,然後吐到對方的臉上。

     “您可不要忘了您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一種立場呀。

    隻要我向皇帝禀奏一句話,從今而後您的肩膀,就不需要再負荷您沉重的頭顱了。

    難道您還有立場來向我作相對的要求嗎?” 像這種恐吓的言詞,聽在魯賓斯基的耳裡,可是連睫毛都不會稍微顫動一下的。

     “您這話可真的是太殘酷了呀!局長,哦、不、次長閣下,我又沒有犯下什麼罪狀,卻被奪走了費沙的統治權,其實我真可說是一個受害者哪!” 在言語中,魯賓斯基絕對不公把内心本意形之于色,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也就是說你對皇帝懷恨在心喽,這簡直就像一隻野鼠在憎恨獅子一般,根本就是不自量力嘛。

    ” “一點也沒有的事,萊因哈特皇帝乃是從古至今無人可比的英雄。

    隻要皇上願意,那麼我随時都樂意将費沙的統治權獻給皇上,隻是皇上霸氣之所至,無視于像我這種躺在路邊的小石頭,一意地勇往直前,我隻是覺得這樣有些可惜。

    ” “那是當然的,皇帝哪裡需要你的什麼好意呢?因為整個宇宙都在陛下一個人的掌握當中呀!” 這時,魯賓斯基從朗古的言行,已經看穿了他有将皇帝的權威和自己力量混為一談的傾向,這種類似狐假虎威的精神傾各是奧貝斯坦所沒有的。

    雖然他們兩個人同樣都受到帝國軍衆将帥們的回避,但是這個費沙和前任自治領主卻已經體認到,其它他們兩者在精神格調上有着極大程度的差别。

     “面對次長閣下的指正,真是令我汗顔之至。

    但是,閣下您多少也對我的真誠有些了解吧。

    我向閣下您所告發的那些人,都是真正炸死工部尚書席爾瓦貝爾西的犯人啊,不是嗎?” “我們早就已經注意那些人了,隻是一直苦于沒有物證。

    萊因哈特皇帝英明的時代,和過去舊王朝的那種黑暗時代是不同的,如果沒有物證的話,絕不能将人定罪。

    ” 這位人稱“精通捏造物證”的男子,很明顯地是在為自我辯護,同時也在奉承掌權者。

    魯賓斯基斜着嘴,咧開一個比紙還要薄的淺笑,然後以不經意的姿
0.0828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