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八月的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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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或許會無法忍受自己所處的狀況吧。

    楊威利對于他們來說,不僅是不敗的,甚至還是不死的存在 ̄ ̄” 尤裡安在悲傷和對暗殺者的憎惡當中,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不過,對了,這麼一來楊提督是在維持不敗紀錄的情況下去世的。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将他擊敗了,就連萊因哈特皇帝也是一樣 ̄ ̄” 但是這樣想就能夠有勉強一點安慰嗎?尤裡安想起了菲列特利加所說過的話,但是卻感覺到胸腔裡面有尖銳的荊棘存在,因為希望楊能夠活着,就算連戰連敗也沒有關系。

     現在楊威利隻存在于記憶和回想當中了。

    不過反過來說,不要拘泥于他的死,反而讓回想更豐碩,讓記錄成為永恒的不滅。

    從艾爾.法西爾的時代開始,亞斯提、伊謝爾倫、亞姆立劄,以及巴米利恩等等接二連三的不敗記錄,再也沒有人可去加以抹煞。

    如果可能的話那麼恐怕就是羅嚴克拉姆王朝的後繼者已經壓制了全宇宙,将始祖加以神化,并且企圖要抹煞事實,侵犯史實之神聖的時候吧。

    不過,就連高登巴姆王朝也沒有要将魯道夫始祖的惡業對于後世加以隐瞞的企圖,因為劍雖然可以勝過筆,不過卻隻是暫時的勝利罷了。

     過去尤裡安曾經度着勸楊。

     “提督您不妨可以把您到目前為止,所經曆過的戰争全部總結整理起來,然後把它寫成一本戰術理論書。

    ” 但是楊卻很認真地搖搖頭說道。

     “這不行哪,戰略當中雖然有法則也有正确的形勢,但是戰術的展開,卻往往會超過理論。

    ” 然後他接着就展開了自我的理論。

     “戰略是因為正确才會獲勝,而戰術是因為勝利,所以才顯得正确。

    所以,如果是一個軍人而頭腦一本正經的話,那麼就不會去想如何利用戰術上的勝利,來挽回戰略上的劣勢。

    不,正确說來,他們不會把這些要素列入計算來發起戰争。

    ” “所以應該要把您的這些相當寫下來不是嗎?” “太麻煩了啦,不過如果是你要寫來贊揚我的話,那我是會很高興的。

    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将我寫成是一個充滿了知性與魅力,而且沉靜的男子喔!” 每次隻要是和自己有關的話題,他一定都會把結論帶到開玩笑的方面,楊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另外,在和“共和革命戰略”相關的方面,楊也曾經說道,那是再度占領伊謝爾倫之後的某一天。

     “我們終究還是選擇了占領伊謝爾倫要塞的這條路,其實我們并不是沒有其他任何的選擇。

    ” 另一個選擇的作法便是,在革命軍的移動之前,就把民主共和主義的政治組織遺留下去。

    其實也不見得要固守在單一的根據地上,可以将整個大宇宙本身當作是一個移動基地,然後在“人民之海”裡面四處環遊。

     “其實,或許用這樣的一種方式會比較好也說不定。

    而固執于伊謝爾倫這個幻影之上的,或許是我自己也說不定,并不是帝國軍的家夥們。

    ” 盡管楊心裡并沒有像是後悔這麼強烈的想法,不過他确實也感覺到有些可惜。

    自從成為楊家的成員以來,不曉得已經為楊奉第幾千杯的紅茶了,尤裡安問了一個太過于理所當然的問題。

     “為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楊的戰略構想回歸到零而不得不采取次要構想的理由,是尤裡安所想要知道的,因為如果可能的話,楊必然會采取最佳之途徑。

     “因為沒有資金啊。

    ” 楊立即苦笑的回答道。

     除了苦笑以外,束手無策的現實就是這樣的。

    隻要我們在伊謝爾倫要塞上的話,那麼糧食和武器彈藥勉強都可以自給自足。

     不過,如果要離開伊謝爾倫要塞采取行動的話,那麼定期的補給就絕對是必須且不可或缺的了。

    在巴米利恩會戰的時候,可以利用同盟軍的補給基地,不過這一次是不可能的了。

    各種物資的提供都必須要以金錢來作為酬勞,但是卻沒有所要的資金。

    掠奪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所以就隻能固守在這個自給自足的根據地上。

    最初如果兵力充足的話,其實也可以采取突擊甘達爾巴的帝國軍基地,在得到那些物資之後,便調轉方向的這個方法,不過這是在占據伊謝爾倫之後,楊才想出來的。

     “戰術附屬于戰略,而戰略則附屬于政治,政治則附屬于經濟,這是一個原則。

    ” 所以現在尤裡安等人的基本戰略必須是要長期性的。

    萊因哈特皇帝與羅嚴克拉姆王朝與銀河帝國,現在是同一個存在。

    首先,必須要能夠事先掌握萊因哈特對于政戰策略采取的方向。

     不過,萊因哈特皇帝在世的這段期間内,情勢如果沒有好轉的話,那麼共和政體将會以他的後繼者,作為相互對立乃至于交涉的對象。

    萊因哈特結婚,并且有立下子嗣的情況,和萊因哈特在尚未有後繼者就死去的情況下,自然會産生不同的對應方式吧。

    就算隻局限在後者的這種情況下,那麼究竟在一場混亂之後,會再重新産生一個統一宇宙的引導者呢?或者是會維持長期的混亂與分裂?随着情況的不同,局勢也會随着産生變化。

    如果是電腦的話,隻會回答一句“資料不足,無法判斷”,然後就放棄責任了吧,但是人類是不能這樣的。

    為了收集更多的情報,便拜托波利斯.高尼夫前往海尼森等等的這些舉動,可見尤裡安已經被迫要采取處理辦法了。

     有一天,菲列特利加正在辦公室喝茶的時候,尤裡安抱了一堆像小山似的報告書和裁決書走了進來,他注意到楊未亡人的臉色不好,有些擔心的問道: “您累了吧,楊夫人。

    ” “有一點,不過,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依照自己的構想來駕禦發展事務,與在被賦予的權限範圍内處理事務,完全是不同的兩回事 ̄ ̄” 啜了一口紅茶之後,菲列特利加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從今以後,一定得要靠自己創造出自己的行動原理才行哪,我是這樣,尤裡安,你也是這樣啊。

    ” “是啊!真的是如此呢。

    ” 巨大的真實感搭乘在一艘回想往事的小舟當中。

    楊生前的時候,在他睡睡午覺、喝喝紅茶、更新立體西洋棋的連敗記錄的間隙當中,究竟在進行着多麼龐大的知性作業呢?尤裡安對于這一點幾乎真的要感到驚異。

     對于楊生前一切的言行和思考,在尤裡安的腦海中有着大量的記憶,這些記憶已經不可能在量的方面有所增加了。

    年輕人必須要将這些記憶加以整理、系統化,然後作為他今後實行被衆人所賦予的責任時,可以奉行的一個指針。

     他年輕的生命力與他所感受到的疲勞,正在他的身、心兩方面争奪着支配權的其中一天,他正機械式地獨自在餐廳吃飯,忽然有一個紙杯被放在他的面前。

     這一杯顔色令人難以形容的液體,它的味道更是在原先的想像之外。

    原先一直闆着面孔,注視着尤裡安表情變化的少女,此時皮膚表面的薄冰好像深化了似的。

     “這不是什麼飲料,是藥哪!當然不好喝啊。

    這是克羅歇爾家的疲勞消除藥。

    原料和作法是秘密,有安定精神的作用。

    ” 卡琳讓他那藍紫色的眼眸中所綻放出來的光芒呈水平移動。

    現在伊謝爾倫上的人口,和三年前的“最盛期”比較起來,僅有當時的五分之一,所以人影遮斷視線直線進行的情況也就減少了。

     “機伶的人全都離開了,整個伊謝爾倫頓時變得空曠了起來。

    ” “可是您并沒有離開呀?” “真不湊巧,因為我哪,不喜歡搬家。

    而且我很敬愛菲列特利加.G.楊夫人,所以我想要留在這裡幫助她。

    ” 這是非常令人高興的決意證明。

    這些話比克羅歇爾家傳的藥更能讓尤裡安的疲勞像陽光下的霜一樣快速地消退。

     “不過,這是當然的吧,看着菲列特利加的身影,沒有想要去幫助她的話,以身為女性而言也站不住腳的。

    ” “男性也是一樣的啊。

    ” 說出這一句話之後,尤裡安心想這句話真是多餘的,不過卡琳并沒有加以反駁的意思,反而選擇了漠視這句話的态度。

    她用手指頂着她那形狀美好的下巴說道。

     “菲列特利加有一年,而我的母親則隻有三天,與她們的另一生在一起生活。

    ” 卡琳好像沒有意思去談論母親的另一半之意,遂将話題繞着菲列特利加的身上打轉。

     “我曾經問過菲列特利加一個很失禮的問題,楊提督有什麼地方吸引她。

    那個時候菲列特利加并沒有洋洋自得的表情,她回答說--等有一天,當你遇見一個滿心想要把他所被賦予的責任完成的男人時,你就會明白了。

    ” 卡琳的視線好像試着要鑒定美術品之真僞似地,集中在尤裡安的身上,這名被鑒定的對象則輕輕地聳聳他的肩膀說道。

     “如果能夠不去完成就這樣算了的話,我倒想要這樣子哪!不過,也不可能讓誰代替自己的話,也許也隻能達到這種程度就是極限了也說不定。

    ” 卡琳輕輕地搖了搖她那像是淡紅茶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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