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年醫神

關燈
? 楚瀚側頭凝思,他在揚鐘山家居住了不少時日,已約略摸清了揚鐘山和皇室之間的關系。

    揚鐘山雖深居簡出,但一旦皇親國戚有了什麼疑難雜症,則必定來請他醫治,他醫術超卓,總是藥到病除,而且用藥精準和緩,從來沒有後遺症,因此深得皇帝歡心。

    皇帝數次想封他為禦醫長,但都被宮中有權有勢的太監以他年紀太輕為由擋下了,而這梁公公便是其中阻擋最力的大太監之一。

    梁芳不時會派些小宦官、錦衣衛來揚家騷擾,想逼迫揚鐘山遠離京城,若非忌憚揚鐘山的金針神技,早就強行将他驅離祖宅。

     楚瀚想着這些過節,不禁十分擔心,說道:“他來向您讨這些事物,多半隻是借口,背地裡可能還有其他意圖。

    ” 揚鐘山似乎從未想到這一層,恍然道:“嗯,你說得是!他老想趕我離開京城,這會兒又來找碴,恐怕真的别有所圖。

    待我出去見他,跟他說個清楚。

    ”便自出屋而去。

     楚瀚一等揚鐘山出屋,便翻身下床,穿上鞋子,撐起拐杖,輕手輕腳地跟去。

    他來到大廳邊門上,悄悄從門縫望去,側耳傾聽。

    但見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人大剌剌地坐在當中,一張滿月臉白淨無須,皮膚浮腫,疏眉下嵌着一對三角眼,身後站着十來個錦衣衛,身帶兵刃,四周張望,神态嚣張。

     但見揚鐘山跨入廳中,行禮道:“梁公公光臨敝舍,不知有何指教?” 梁公公仍舊坐着,也不起身,也不還禮,隻擡起三角眼望了望揚鐘山,哼了一聲,對身邊的錦衣衛擺擺手。

    那錦衣衛走上一步,大聲說道:“揚鐘山,你膽子可真不小啊!梁公公向你讨幾件事物,你竟敢擺架子,拖拖拉拉地不呈上來?你可知罪?” 揚鐘山雖對梁芳和一衆錦衣衛絕無好感,但他素來脾氣溫和,仍舊好言好語地道:“梁公公,我已跟衆位說過許多次了,我手中沒有血翠杉。

    那是世間少見的救命神物,據說人在瀕死彌留之際,隻要聞到這血翠杉的香味,就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我雖曾聽說先父說起過血翠杉,但是從未見過,家裡更不曾藏有這事物。

    至于那部醫書,敝舍确實收藏了不少醫藥古籍,但并未一部叫作《天醫秘法》。

    公公若是要找《黃帝内經》、《神農本草經》、《傷寒雜病論》、《金匮要略》,敝舍都有抄本可以奉上。

    若是要《脈經》和《針灸甲乙經》……” 梁公公眉頭一皺,滿月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那錦衣衛立即打斷了揚鐘山的話頭,惡狠狠地道:“我們得到的消息,血翠杉和那本醫書,确實是藏在你家中。

    這是你家老爺當年親口跟宮中的人說的,絕不會有錯。

    你再抵賴,我們可要動手搜了!” 揚鐘山聽他霸道如此,歎了口氣,說道:“你們若真要找,我也隻好讓你們搜了。

    但是敝舍既沒有這些事物,你們就算大搜一番,也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

    ” 梁公公始終沒有開口,隻坐在那兒自顧把玩手中一串鴿蛋大小的翡翠佛珠,任由手下鷹犬代他吆喝。

    這時他微微欠身,三角眼盯着揚鐘山,開口說道:“揚大夫,咱家跟令先公也算有幾分交情。

    咱家忝為長輩,勸你一句:千萬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哪。

    你不肯交出寶物,我還能放過你,但是你窩藏欽犯,卻是不能輕饒的大罪哪。

    ”他說話細聲細氣,但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卻再清楚不過。

     揚鐘山一呆,脫口說道:“什麼欽犯?” 梁公公不再說話,隻向一旁那錦衣衛
0.0874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