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癡情暗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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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起鬥大蟒首,靜待小獸死去,做為盛餐。

     絹絹聞小獸吠聲漸弱,連忙拔出斷玉劍,遞給安琪手中道:“琪弟弟!你看那金毛小獸多可憐,可能将被吞噬了,你眼能視夜,快把毒蟒殺死,救救它吧!” 安琪接過短劍,注視煙霧中,見小獸殆危之極,口中赤煙淡薄稀少,蟒信已湊近其身,忙身形一沖飛起,口中長嘯,劍化一道銀光,往大蟒七寸刺去。

     大蟒聞一聲嘯叫,舉首一愕,安琪身劍合一,恍若匹練一條,疾如電閃,大蟒七寸子緻命處,被一繞而斷。

     大蟒腥血如噴泉似的,迸流四濺,全身緩緩松開,逐漸癱瘓,最後隻剩顫顫蠢動而已。

     安琪身子一落,抱起金毛小獸,正欲招呼絹絹下來,忽聽絹絹急聲叫道:“琪弟弟快跳開!” 安琪縱身一跳,縱出十餘丈外,耳聽震天巨響和轟轟隆隆之聲,急回頭一望,原來是大蟒臨死餘威,長尾一掃,數株合抱粗的大樹,被一掃之力,齊數截斷,數百斤巨石,亦被掃得碎裂亂迸。

     絹絹見蟒身不再動了,方才縱身下來,就安想懷中抱起金毛小獸。

    隻見小獸呼吸漸趨正常,睜開金眼,掙紮想跳下去,絹絹玉手緊緊摟住,天真的說道:“莫動,你是琪弟弟所救的,我們不會害你的,乖乖!” 一邊說一邊輕輕撫其金毛,奇怪的是小獸竟會聽話似的,身子不再掙紮,閃閃金睛,看看絹絹,又看看安琪,吐出熱烘烘的舌頭,舐舐絹絹玉手,又舐舐安琪的手。

     安琪和絹絹不禁大喜,安琪猜測道:“這隻怪獸一定有主人!” 小獸一聽“主人”兩字,微微一怔,一蹦下地,咬住絹絹袂角直拉,倆人莫名其妙,小獸急得“汪汪”數聲,向前跑了數步,再跑回來咬扯袂角。

     倆人悟其必是帶自己去某一地方,乃收劍入鞘,小獸一滾身子,向前跳躍如飛而走。

     安琪和絹絹奇詫的緊跟其後而馳。

     一獸倆人,登上一個奇高的山峰,頃間到達峰巅,倆人齊聲驚叫起來。

     原來這是座絕大的嶺巒,頂巅一片平坦,晶瑩如玉的銀色世界,中央有個清潭,約莫百頃,潭水清澈映影,細波漣漪,潭旁蒼松古樹,矢矯如龍,直欲飛去。

     小獸見倆人停步不前,又回頭來拉拉絹絹的衣角。

     忽聽一聲蒼老而慈祥的聲音道:“小俏别作弄客人,快請進來!快請!呵呵呵!” 小獸聽聲一滾,“嗖!”的一聲,如飛的奔入密林而去,留下怔怔相望的安琪和絹絹。

     那聲音又起:“兩位小友不必多疑,來此即是緣分,請入林一叙如何?呵呵!” 安琪向絹絹一使眼色,倆人起步入林。

     這座密林,翁翁郁郁,虬枝叉雜,卻有一條小路,直通入内,倆人随小路而行,忽然前面豁然開朗,一間寬大的茅屋,築立在林中唯一的小空地上。

     茅屋寬二丈許,高亦約二丈左右,無窗無扉,三面茅壁,正面空空如也。

     屋之正中,端立一位白發垂肩下,雪髯飄胸前,長眉盈尺的慈祥老人,面如古月朗朗耀,目若秋星澄澄光,身着皂色儒服,腳登白色雲鞋,飄然如畫中神仙。

     老人身旁,依偎着金毛小獸,狀極馴順親熱。

    茅内除一縷香氤,袅袅而生,入鼻生涼,及爐旁一瓢,一卷,一盤鮮果,齊擺在一檀木小幾上之外,别無長物。

     老人面含慈祥的笑容,不住的點頭道:“好!好!好!” 安琪和絹絹,知此位老人必是世外高人,或武林隐者,乃雙雙拜倒在地道:“後輩安琪及絹絹,拜見老前輩!” 老人呵呵大笑,雙手一擺道:“坐下,坐下。

    ” 說也奇怪,倆人竟被一擺之勢,移開身子,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端端正正的坐着。

     安琪和絹絹驚疑不已,老人又笑道:“兩位小友救下老朽愛獸金毛吼,殺死千年毒蟒,不錯!不錯!” 絹絹見老人這般愛開笑口,不禁犯了童心,也笑笑道:“老前輩!你可是天天笑個不停的嗎?” 老人聽了又是一陣呵呵大笑,而後注視倆人甚久,眉頭緊皺,搖搖頭,沉思了半晌,開口轉間道:“你倆是誰的徒弟?” 安琪謹答道:“後輩是神儒聖者之徒安琪,她是三師叔伏魔真君的唯一女徒董絹絹,請問老前輩仙号如何稱呼?” 老人軒眉大笑道:“妙極!巧極!老朽乃天池老人是也!” 倆人一聽,汗流夾背,急忙拜伏在地道:“徒孫該死,參見師祖金安!” 天池老人又一拂把倆人挑起道:“一甲子沒見他們,誰知教出你倆沒出息的瞌頭蟲!以後不得如此!” 倆人見師祖如此和藹可親,逐将下山一切禀告,天池老人頻頻點點頭,待倆人說完,先命吃吃鮮果。

     安琪和絹絹,還是一派天真的孩子,一聽吃的,肚子也覺得咕咕叽叽亂鳴起來,連忙上前搶着鮮果大吃。

     天池老人見倆人吃着差不多了,方才叫到身旁坐下,雙手撫撫倆人的頭道:“前途魔障重重,好自為之!” 倆人隻覺天地老人手觸處有如熱流灌輸似的,舒暢快活之極,忽地熱流竟自命門貫入,通行十二玄關,直達湧泉,周行七十二脈,遍體奇熱難耐,五内如焚。

     須臾熱氣由口鼻傳出,通體生泰,舒适無比。

     突而天池老人雙手由熱轉涼,由涼變冷,起先尚不覺如何,誰知後來愈來愈冷,隻覺冷氣直貫腳心,全身就象被抛入冰窟似的,直冷得二齒相戰。

     過了一盞茶時間,冷氣漸漸收斂,丹田中暖氣漸生,周身舒泰如初,倆人方自驚疑,天池老人已開口笑道:“難為你們了,好孩子!這‘寒熱分極’竟能克得住,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說畢一頓,向安琪道:“文昌筆之招,共九招,每把九式,可分可合,無起無收,招招可起,招招可收,這些都是你師父已經教給你的,我生一甲子中,又悟出一招。

    今天已晚,明日傳授給你吧!” 次晨曦晖熹耀,天池老人命倆人起立,自安琪手中接過文昌筆,就茅屋中教授,隻見右手舉筆,左手姘決,雙足并立,身微躬,筆作平伸,目注筆之毫端,左手掐訣者為食中兩指,微微而動。

     安琪谛神受教,見其狀而納悶不已,一個時辰過了,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忽地,安琪雙手一拍,雀躍道:“師祖!琪兒領悟了!” 天池老人呵呵大笑,連聲道好,把筆擲還安琪。

     絹絹一咬櫻唇,嗔道:“師祖,您怎麼怪裡怪氣的,琪弟弟也變成神經質了!” 天池老人又是一陣大笑,一陣清風過處,忽香又現,手中已多兩樣東西,一是支黝黑如墨的怪角,一是脂玉小瓶,他把兩物交給絹絹道:“傻丫頭,這是解毒至寶‘護心丹’和‘犀角’,這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說畢一頓又道:“你們同來的人找不到你們,已到苦行頭陀去了,隻是苦行頭陀正在面壁悟解武功,緊要關頭,有仇人老爺嶺仇雲道紫竹叟,和北塔山的黑風老怪,竟勾邛崃派乘隙暗擊,你們同來的人正在守護頭陀,看來情勢殆急,你們快去救吧!” 安琪和絹絹一聞大驚,知是王森和卓俊遇險,隻不明師祖何以得知? 天池老人見倆人如此,笑笑道:“你倆以為師祖變成妖精了吧!這是天耳通的絕妙,不要多問,後會有期,去吧!去吧!” 指示了倆人該走的方向,拍拍金毛吼道:“小俏皮過來,這位姑娘是第二個主人,記好!” 說畢,雙手一揚,一股柔風吹起,倆人眼睛一眨,怪事,所立的那裡是天池之旁的樹林,分明是一座山峰的大斜坡! 倆人咄咄稱怪,曾聞師父言師祖身兼儒道佛三家之精英,果然厲害,急忙跪地叩拜,拜畢起來,安琪已隐隐聞得厮殺怒叱之聲,自西南方向随風飄來,連忙與董絹絹飛馳而去! 忽的,倆人先後收足于一座山峰,峰腰一塊突出的巨石,正好駐足,放眼一看,對面山峰之下,灌木叢列,石堆嗟峨,山花欲笑,峰壑靈奇,旁臨斷澗懸崖,飛瀑噴雪,轟轟之聲,震耳欲聾。

     山峰之下,有個六尺徑之洞穴,洞口由一塊重約千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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