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怒氣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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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待開口,忽地,左偏殿又是兩聲“笃笃”,連着,一聲冷嗖嗖的長歎。

     這聲長歎,冷森森、幽幽然地,仨人耳際乍聞,全身汗毛盡豎,機伶憐地打了個寒顫。

     長歎過後,又歸寂然,仨人疑惑不己,莫非六支耳朵齊齊出了毛病?但安琪又是何時失蹤呢?思念未已,又是一聲長歎傳來,比适才更悠長、更凄涼,也更恐怖,接着“吧”的一聲,好似重物墜地。

     仨人一躍而起,王森雙臂齊揚,碰匐一擊,扇門倒下,一飄身入内,就破壁透進的月光一看,吓得他連連後退,絹絹和卓俊随入,更驚得毛發倒豎,面變土色,差點魂飛魄散。

     原來這偏殿角落,停放着兩具棺材,許是年久日深,已現朽腐。

    右邊那具棺材,棺蓋被震落在地,一個可怕的木乃伊,端端地坐在裡面! 這木乃伊全身白色壽服,黑黝黝的一層皮,包着一身骷骨,十指上尖甲半尺,白發飄在後背,深陷的兩個眼睛,射出陰森冷焰,攝人魂魄。

     木乃伊又發出一聲幽幽長歎,兩股寒光一閃,掃射着王森等仨人立身之處。

    仨人全身打個寒噤,一陣迷惘,半僵地向棺材走去。

     就在仨人将近棺材時,木乃伊一聲非哭非笑的嚎嗷,五指枯枝,帶着五道黑氣,看如緩慢無力,實則疾如電閃,飛矢般地向王森當頭罩落。

     說時遲,那時快,正在千鈞一發之時,廟壁阙隙處,吹進一股騰騰熱氣,雲霧般地向木乃伊飄去。

     耳聽一聲“轟隆”巨響,白光一閃,木乃伊從窗口飄出,兩具棺材當場粉碎,變成木屑,散落遍地。

     王森、絹絹、卓俊仁人也奇怪得很,木乃伊飄出之後,竟也随其背後,縱出窗口,泥塑木雕地僵立在檐下。

     這時距木乃伊立身二丈餘遠處,正站立着一位道袍鮮豔的小道士,年僅十四、五歲,眉清目秀,卻顯得仙骨珊珊,令人肅然生敬。

     他打量一下癡立的王森等仨人,然後一指木乃伊,嫩音發聲道:“老常,我老人家以為你已經咽了怨氣,蹬腳去了,誰知還在此地害人,今夜碰上,少不得太上老君,用三味真火煉煉你幾根枯骨。

    ” 木乃伊一聲幽幽長歎,竟也發話道:“飄飄道士,你我井河不相犯,别橫架他人行事,否則,我怨氣沖霄常憂,可不是好惹的!” 飄飄道士一聲怪笑道:“老常啊老常,你把我老人家看成何人,沖着你這句話,這件事我老人家算是管定了。

    ” 怨氣沖霄常憂一聽大怒,歎息一聲,雙腳飄動,右掌一揮,五股黑氣,化成一道煙霧,直向飄飄道士揚去。

     飄飄道士雙掌一搓,震大的一個霹靂,雄渾無俦的掌風,直撞黑氣,兩股怪風一碰四迸,牆垣竟被進裂一角,磚石破碎,同時兩人各被震退一二步。

     飄飄道士再一揚掌,喊道:“老常,你也吃我老人家一掌!” 說完發掌,平推而出,耳聽呼呼風聲,淩厲無匹,好似潮湧浪翻,當胸拍來,風夾熱流,觸膚如炙。

     常憂見飄飄道士掌勁潛力如此精純,那敢疏忽,将身移動,避去正面,雙掌微錯,右掌一翻,側打吐勁,猛展風雷!端的陰寒狠毒! 飄飄道人怪笑一聲,左掌撤收勁力,敢情他已練至收發由心的程度,掌風意改自小腹而來,同時右掌一推,又是一股勁銳無匹的狂飓,傾江倒海而至。

     怨氣沖霄喊聲:“好”一蹋雙足,雙掌陡發,硬封過來,“蓬”的一聲巨震,常憂和飄飄道人二人,均被那一撞之勢,震退好幾步,方才拿穩椿了,二人功力,力敵勢均,軒輕難分。

     兩次試掌,彼此心中已自有數,欲勝敵人,實非易事,此時大敵當前,豈敢稍有疏忽,于是,各自一調真氣,蘊足内力,暴喊一聲,倏分又合,二人均小心翼翼,各展生平絕學。

     但見狂飙暴卷,波濤洶湧,冷風嗖嗖,熱流滾騰,數丈之内,牆垣殘壁,被震得東倒西歪,枯枝黃葉,飛落如雨,蕪草長茸,宛若湯潑刀斬,砂飛土揚,半個時辰過後,十丈以内,處處土坑,牆壁齊拔,霎時變成一個廣場。

     王森、絹絹和卓俊仁人,原本癡癡呆立,在怨氣沖霄和飄飄道士第二次對掌時,忽聽到一絲聲音,在耳間響起道:“小娃娃還不醒來,等待常憂來吸腦汁嗎?” 聲入耳際,宛如雷鳴,仨人霍然醒轉,有若大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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