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怒搗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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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施展無名叟傾囊所授之功,對付元陰教主不下,芳心躁急萬分,一咬櫻唇,一招“長虹貫日”迅如閃電,直奔樂一仙面部而去! 樂一仙見其纖纖玉指,已達門戶,冷哼一聲,雙帶一卷,自外圓暴卷核心。

     冷豔香此指原為虛招,見樂一仙彩帶一收,疾一挫腰,“雪花六曲”,玉臂揚處,迅點其左右一“少谷”、“少商”,“少澤”而至。

     元陰教主嬌笑連聲,身形一晃,雙帶向冷豔香雙腕卷去,冷豔香雙腕一緊,如中束箍,急忙一掙,竟未掙脫,樂一仙雙掌,已如電光石火般的拍到。

     樂一仙一招得勢,心中正自一喜,蓦見安琪左掌微揚,一股絕大無比的無形罡氣,迳向其身撞來,她心頭陡覺一陣巨震,暗叫不好,閃避已自不及。

    隻聽一聲悶響,元陰教主被摔出三、四丈外,兩條彩帶,化成棉絮殘片,飄落四處。

     元陰教主此時面色慘白,嬌軀微顫,奮然爬起,一陣喘息之後,惡狠狠盯着安琪道:“小畜牲好狠,報出萬字來!” 安琪随王森行走,已知萬字就是姓名,乃昂然道:“神儒聖者首徒安琪是也,淫婦不服氣嗎?嘗嘗一轉乾坤浩然罡氣之威力如何!” 樂一仙愕然良久,忽而嬌容含笑而道:“小俠果系武林三煞星之首,神儒聖者之高徒嗎?” 安琪和冷豔香見其态度突變,不禁一怔。

    安琪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

    樂一仙似是無限欣喜:“如此說來,賤妾之冤得伸矣,兩位如果有興,可否随賤妾一行!” 說着玉手一按殿柱,耳聽隆隆巨響,殿間右壁,竟現出一個一丈見方之暗門,内部黑黝一片,她接着跪下道:“如果兩位認為賤妾有暗害之心,就此擊斃,死亦瞑目!” 安琪與冷豔香面面相觑,樂一仙再度訴說。

    安琪沉吟半晌道:“安琪就随你一行,香姊姊,你留在殿上如何?” 月殿嫦娥疑惑萬分,不信樂一仙突然變善,十分不安地阻止道:“琪弟弟,這是淫婦的圈套,别上她的當!” 安琪稚笑道:“香姊姊放心,任她狡猾萬分,也不能傷及琪弟弟分毫,你守着此門,莫使他人進入。

    ” 回身向樂一仙道:“走吧!” 樂一仙再三斂衽而起,當先領路,走入暗道。

     安琪将“一轉乾坤浩然罡氣”遍布百骸,随樂一仙之後而行。

    地道雖然黑暗如墨,但樂一仙與安琪卻視之同白日。

     須臾,倆人走至一間石室,室寬僅有丈餘,長卻二丈有餘,安琪仔細打量,隻見有一玉案,案上刻有一個酒壺及二隻酒杯,中央一燭,婀娜香縷,幽馥入鼻。

    那壁上皆挂一幅丹青,書的是千嬌百媚的元明教主樂一仙,身披粉紅色绛紗,姿态萬千。

     樂一仙走至玉案之前,撲通跪下,嘤然痛哭起來,安琪被弄得愕然失措,不知她弄什麼玄虛。

     良久良久,她方才收淚,咽哽而言:“安小俠,賤妾并非元陰教士樂一仙,真正的樂一仙早已香消玉殒了!” 此話一出,安琪大吃一驚急聲問道:“那你是誰?” 她悠悠地說道:“賤妾名小仙,乃樂一仙之女也!” 小仙指指壁間的圖像道:“她就是賤妾的苦命母親,也就是數十年前,人人聞名喪膽的玉面羅刹女,也就是元陰教主,但,三十年前,她卻被人所害,含恨死了。

    ” 她媚眼一合,兩顆淚珠,沿頰而下:“母親創立元陰教,自被正派俠義剿毀之後,痛心疾首,乃遁入此處,埋頭潛修,預備東山再起,不料造化弄人,她卻偶然遇上一個英俊非凡的書生。

    孽緣前定,這書生的潇灑挺秀,竟把母親的一顆冷卻之心烘熱了,本是玩弄男人于肱股之間的奇女子,竟一變而成柔情萬縷的美嬌娘,男歡女愛,在這洞天福地,度過了數個寒暑。

    ” 她一陣嬌喘,自案上提起酒壺,傾出兩杯芬芳撲鼻,清香沁腑的美酒,一杯遞給安琪,嬌笑道:“水酒一杯,聊表寸心,如少俠答應為賤妾伸冤,請将此杯飲下。

    ” 說着自己仰呷一大口,以哀愁誠懇之眼光,凝視着安琪。

     安琪一嗅美酒,并無異味,自念師父已言自己已達寒邪不侵之地步,且樂小仙已自飲下,乃亦一口飲幹。

     樂小仙見安琪如此,芳心大喜,忙又為他倒上一杯,然後繼續娓娓說道:“不久之後,母親生下了賤妾,狠心的他,卻将母親一生積蓄的珍寶貴品一掠而空,乘母親不備,暗下毒手,點中下陰‘中極’,飄然而去。

    ” 安琪咄咄稱怪:那樂一仙如此美麗,且與他真心相愛,怎的他竟如此狠心?此時見樂小仙舉杯相敬,乃又幹下一杯。

    小仙又梨花帶雨的說道:“母親見他薄情如此,心中痛恨至極,乃拼損功力,助賤妾培元,并将全身所存,授予荷花。

    荷花是母親之婢,因母親平素待之如妹,乃撫養賤妾長大,将本門功夫,再傳予賤妾,她死去之時,母親已去世二十年了。

    ” 她一瞟壁間樂一仙之像,無限辛酸,湧上心頭,突然緊煞眉心,顫聲而言:“賤妾于是仗‘青光血匕’,重整元明教,借母親名義,欲行誘那書生再來此地,殺之報仇,可惜,可惜他早已死了,江湖上失去了毒書生淳于聰的字号!于是,賤妾恨極了天下所有男人,一旦遇上,誓必使之油幹燈枯而死,連你也不放過!” 安琪一聞,栗然一驚,樂小仙一改口氣,再也不自稱賤妾,卻顫聲道:“本教主對你……又恨又愛,而一切竟為你所破……但,但你功力雖強……經驗卻差……哈哈哈……” 樂小仙一陣嬌笑,漸漸逼近安琪,吐氣如蘭,浪态畢現,說道:“那酒……酒是大……大羅真仙都畏之如虎的……的‘銷魂蝕骨醒春酒’!任你功力如何深厚……或……或定力如何……堅強……飲下一滴,立即喪失本性,骨骸融化而死……你……你……” 樂小仙之言未畢,全身已如火焚,猛一撲身,撲入安琪懷中,左臂緊摟安琪身軀,右臂向其下腹探去! 安琪雙掌一推,吧!樂小仙直摔出二丈之外,他笑道:“淫婦!少爺何等人也!你這毒酒,僅能害那些徒有虛名之人,對于少爺,可就無效!” 樂小仙此時灑毒已在發作,然而身體受傷,無法立起,雙手猛抓,櫻口噴出一口鮮血:“安小子!你以為服了什麼異果奇珍,就可逃此厄運嗎?那……那……那你是夢想,這些東西,隻為你增長受苦的時日和增加受害的女子而已,不信,不信你運氣看看……” 安琪一運真氣,不料真氣一動,全身立起異樣變化,隻覺氣血急湧,心中大驚,向樂小仙猛揮一掌,樂小仙一聲慘叫,七孔流血而死。

     安琪一動之際,體内血液運行加驟,視覺竟漸模糊,乃一咬雙唇,鮮血噴出,翻身栽倒,以絕息休氣之法,停止血液流行。

     須知安琪所食,雖系奇珍靈果,但乃屬純陽之類,這元陰教教主樂小仙的“銷魂融骨醒春酒”,乃至陰之物提煉而成,恰好攻其弱處。

    幸而安琪絕息休氣,一時未能發作。

     石室之外,伫立殿内的月殿嫦娥冷豔香,心中如同十五個吊桶吸水似的,七上八下,為那久久不出的安琪而擔心。

     蓦然,一條銀白身影從暗道中沖出,月殿嫦娥定睛一看,正是安琪,芳心歡欣無限,半嗔半喜的埋怨道:“怎的去了這麼久,害得我……” 隻見安琪玉面嬌豔,氣喘不已,未待冷豔香說完,身影乍飄,如鷹撲小雞,疾向她撲來,冷豔香閃避不及,嬌軀被摟、嬌呼一聲:“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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