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拜山赴約

關燈
際,突聽怒喝聲起,震中天伍德,已沖出廳門,乃大喝一聲:“孩兒們,沖呀!” 忽的一聲巨雷乍響:“站住!”衆賊人一驚,擡頭一看,吓得全身冰涼。

     原來無名叟威風凜凜地站在屋頂,數千名弓箭手,伏在四面,飛矢扣在弦上,箭尖指着地面諸人! 無名叟雙道紫電般神光一掃,仰天哈哈狂笑道:“八足蜈蚣,本幫主持你有如手足,你不思圖報,反欲陰謀不軌!” 他笑着揮手一指道:“今天僅殺叛幫之徒,被協從者,迅速放下武器,既往不究!” 一言方出,八足蜈蚣手下,二十餘人之中,就有十幾人丢下兵刃,向左退去,閻宣一見,又怒又急,暴喝一聲,一掌往最後人背後打過去! 就在他掌風堪堪打實之際,突的側面勁風霍揚,八足蜈蚣陡覺自己掌風竟被封回,心頭猛震,氣血翻騰,拿目一看,正是南陵樵子彭悟非! 八足蜈蚣一見,涼氣直冒,此時背後又是一股冷風襲來,急旋身避過,認得是急驚風寇洪元。

     八足蜈蚣驚魂未定,四面已陸續走出十數人,正是拜山諸俠義及七極真人資能子等人。

    閻宣猛咬牙,雙掌一翻,直撲南陵樵子而至! 南陵樵子輕笑一聲,右臂一舉,一股熱浪,翻滾而來,勢若推木貫石,疾迎閻宣雙掌! 閻宣知道“紅砂血形掌”厲害非凡,撤掌回身,飄出一丈之外,腳尖方落,勁風已貫耳而下,聲勢淩厲之極I 隻見鬼見愁神偷班立呲牙一笑道:“閻堂主請老叫花子吃炸藥地雷,老叫花無以回報,請吃我醒酒藥一碗!” 說畢怪口一張,一道銀虹,電射而出,疾向閻宣射去! 八足蜈蚣認得班立這一門功夫,叫“飛瀑穿石”,厲害無比,挪步輕移,閃過其勢,“撲”的一聲,地上立被銀泉穿出數寸小洞。

     鬼見愁哈哈大笑,指着閻宣道:“數十年佳釀,你無福消受,那隻好請你吃生炒熊掌了!” “了”字來落,右掌已發,食、中兩指微曲,疾向閻宣“将台”、“朝門”兩處死穴紮去!右臂忽翻,直往閻宣面部“鼻梁”、“人中”、“空開”等穴抓來! 閻宣暴喝一聲,化去上路攻勢,合掌當胸,陡地分拍出去,“送佛西歸”,猛向鬼見愁前胸拍來! 鬼見愁神偷班立,立定了要和他試試真力的決心,不閃不避,收指易掌,喝聲:“來得好!”一招“雲開見日”雙掌分開向閻宣掌風撞上! 耳聽一聲轟隆巨響,牆角屋檐,齊皆一震,班立陡覺雙掌酸麻,椿子一浮,倒退一步。

     八足蜈蚣閻宣亦是十指欲折,左腿微遲半步,一見班立内力略遜自己半籌,雄心一起,雙掌連揮,緊接着拍出七、八掌,一掌比一掌更快更淩厲,都向班立周身要害部位襲來。

     鬼見愁一試之下,已知自己武力略遜于閻宣,又見他以命相拼似的搏鬥,乃一變身形,展開絕學“遊離身法”,閃、躲、挪、滑、溜,掌形腳形,時隐時現,忽虛忽實,身形如泥鳅般變幻,回旋轉于其周圍。

     此時洞庭三魚臨守西面。

    虎面增丘力率同九指熊周通,漢昌分舵的金面判官潘武,竄街白鼠莊懷,硬沖過來。

    浪裡白條江化文上前截阻丘力,一對蛾眉劍,架住戒刀,直殺得銀花迸濺。

     其餘諸人,各找對手,八足蜈蚣手下人雖然兇猛,怎敵得諸俠絕頂武功,不消片刻,死的死,傷的傷,隻剩下數對,兀自惡鬥。

     南陵樵子一看眇仙娘已将震中天逼在一隅,回頭看看師弟無名叟,歎息一聲,向太玄海隐及甘川道:“此地之事,已将結束,我們走吧!” 甘川向其師父道:“師父,你不是要和無名叟一清老帳嗎?還有他們的事……” 他指指卓俊等人,甘修方待斥止,彭悟非已含笑道:“徒兒,你不可直呼師叔之名,其實,無名叟三個字,也隻是托名而已,你師叔母已來,還有什麼老帳可算的呢?往事已矣,何必回首話當年。

    ” 他雖說得豁達,但甘川可從他的語調中,聽出這位老人的激動之情,可見他們三人之中,必有錯綜複雜的關系。

    南陵樵子當先起步,太玄漁隐甘修亦步亦趨,同上屋頂,甘川雖血氣方剛,年少好事,舍不得熱鬧,然師命難違,隻得向卓俊大叫一聲:“小叫化子再會!”回身一縱,跟着師父離去! 鬼見愁班立,此時“遊離身法”已漸緩慢,八足蜈蚣攻勢,亦不如原先迅猛,然而每一掌拍出,則帶出一股綿綿不絕之吸引力,班立陡覺四面八方,大氣欲凝,閻宣掌風所至,如同磁鐵吸引,自己雙掌攻擊,即如膠粘,不但收回困難,而且身子亦被帶得往裡躍,不禁大驚,連忙将“先天罡氣”遍貫雙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八足蜈蚣陰恻側一笑,雙掌倏翻,左掌猛如怪蟒出洞,疾攻下三路而至,右掌箕張,五指如鈎,直向班立面部抓來。

     班立識得此招“餓鬼撲食”,變化多端,内心一轉,腳下滑出三步,讓去上下兩處攻勢,回攻一招“風卷殘英”,急如飛箭,直往其左腕間掌背内側之“陽門”暈穴點去! 閻宣不退反進,掌忽上揚,往班立掌一搭一吸,右掌收至胸口,突喝一聲,直往鬼見愁“上坎”拍去,勁風狂卷,勢若奔濤,堪稱沉猛快絕。

     班立不料閻宣招式如此詭異,右掌突覺被絕大吸力所粘,胸前寒飙已至,形勢十分殆急,幸而應敵經驗豐富,忙中使出救命絕招,身形一溜,雙掌左右分拍,滴溜溜的起了一陣急轉,宛如羊角龍卷,拔空一丈,閻宣掌風自腳下滑過,身子急落二丈餘,額間冷汗直冒。

     七極真人資能子,笑中原江約,一見鬼見愁遇險,齊齊躍入,撲向閻宣而來。

     八足蜈蚣哈哈狂笑,兩人急舉雙掌封架,八足蜈蚣獰笑一聲,身形竟自縱起,直向屋上落去! 屋上弓箭手,此時個個被場中激烈打鬥所迷,閻宣身形一起,衆人方自警覺,欲待發箭已自不及,八足蜈蚣雙掌随身形而落,慘号之一連起,七、八名幫衆,齊被擊落屋下。

    閻宣腳尖一點即起,又往數丈外之屋頂躍去。

     就在他堪堪落足之際,忽的狂笑聲起,無名叟傲然立在面前,洪聲說道:“叛賊還想活生生離開總舵嗎?” 八足蜈蚣心裡一打橫,更不答話,雙臂運足内勁,上下交封,疾往無名叟拍去,身形一偏,直往斜旁落下。

     無名叟口角微曬,身形一動,飄出七、八尺外,沉聲喝道:“八足蜈蚣,念相處之情,自斷一臂,放你去吧,如再頑抗,當知老朽厲害!” 八足蜈蚣冷笑一聲,右掌一舉,左掌倏自腰間一翻,大喝一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微風過處,萬點寒星,徑往無名叟罩去! 無名叟雙袖一卷,數十支問心針盡掃落地面,八足蜈蚣獰笑連連,雙掌又發,問心針密密飛起,如缤紛花雨,疾射不止。

     無名叟料不到閻宣使出如此毒辣手段,一雙寬袖,舞起一團罡風,将問心針都打落,身形一起,雙掌挾雷霆萬鈞之勢,往八足蜈蚣當頭拍下!
0.0655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