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屠龍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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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消息傳到之日,他倆正在洞庭君山掃墓,冰心姑娘自然也夢想不到未來的大會主人是穆存儀,但對“斷魂血箭”重現江湖之事,卻深知是個謠言。

     西天目山上他倆曾與穆存儀和闵憫重逢,了然“斷魂血箭”不會被人取得,因之也認定此次大會主人是别有居心。

     冰心姑娘本與石承棋商妥,掃墓之後到崂山一行,計算時日,往返尚有餘暇,遂仍按前議而動程遠奔山東崂山。

     玄玄真人傳授冰心姑娘技藝功力的地方,是在崂山中峰的一處“靈石洞”中,冰心姑娘和石承棋到達“靈石洞”前,冰心姑娘悄囑石承棋千萬當心,靈石洞中歧路千百,玄玄前曾告誡過她,稍一失誤就可能永困其中再難生出。

     石承棋隻是微笑颔首,一次失陷天魔宮的教訓,他再也不會冒失行率,不過他瞥望了那高僅四尺的小洞口一眼,心内着實不信其中會别有天地,冰心姑娘并未看出石承棋心思,仍然非常鄭重地告訴石承棋說,萬一要是在洞中迷路,可以仔細注意兩邊石壁,設若發現有純白面透明的石塊,石塊正中嵌着一塊三角黑石的話,就向前直行,碰上通道隻要記住向右邊彎,就能平安到達玄玄真人所辟石府,石承棋認為一前一後同行洞中,自然不會有失落之事,隻随口嗯了兩聲未曾放在心中。

     冰心姑娘話已說完,矮身俯首當先進洞,石承棋在後相随,他本來奇怪冰心姑娘所說自石黑石的話;認為小洞之中不見日月星光,設無照明燈火怎能看清黑白石色,哪知進洞三五丈後,景象陡變,上下左右四壁自動閃射着異彩奇光,有的粉紅,有的杏黃,有的墨綠,有的碧藍,互相映照幻成了一片無法形容其色調的光解,因之洞中相當明亮,好象點着火把一般。

     石承棋乍見奇景,不由頻頻呼怪,冰心姑娘笑道:“怪的還沒走到呢,前面有個轉角地方,若是兩個人一個在轉角,另一個隻差一步,兩個人的話聲竟然無法聽到,那才怪呢!” 石承棋搖頭笑道:“管妹妹就喜歡捉弄人,我不信有這種事!” 冰心姑娘哼了一聲,道:“看吧,等一下保你就相信了!” 又行約半裡路程,冰心姑娘在一處轉角地方停了下來,道:“到了,我說的就是這裡,不信你走過去我喊你試試!” 石承棋哈哈笑着搶到前面,冰心姑娘已揚聲喊着“石哥哥”“石哥哥”不停,石承棋在尚未轉角的時候,聽得非常清楚,一聲,又一聲,在第四聲冰心姑娘喊到“石”的當空,石承棋一轉無蹤,說來不信,哥哥兩個字就再沒聽到:石承棋認為冰心姑娘故意停下,倏忽又轉了回去,怪!真怪!聽到了一個“哥”字,石承棋不能不信,但卻頻頻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再向前行,約有一丈,又是一處轉角地方,蓦地聽到一聲怒喝象自地底傳來,随即看到一條粉紅人影飛進通道口際,和冰心姑娘情正遙遙相對,冰心姑娘嬌叱一聲道:“什麼人?” 粉色人影楞得一楞,倏忽退向左方一閃無蹤,冰心姑娘立刻對石承棋道:“石哥哥别走開,我一會兒就來!”說着身影一閃,追蹑粉色人影而去。

     石承棋怎肯任由冰心姑娘單身涉險,揚呼一聲管妹妹,也追向轉角,那知轉過角落,早已不見冰心姑娘和那粉色人影,石承棋并不停步,照直追下,一連追了兩條歧路,仍然不見冰心姑娘的蹤影,無奈之下,他緩緩轉身向來時路上走回。

     他适才看得明白,自己隻過了兩條歧路,計算在第三條路上右轉,就是冰心姑娘追趕粉色人影的所在,那知到了第三條彎路之後,發現不象來時地方,重又退回再走,結果越走越錯,越錯就是越急,最後竟然走到一個面對兩條歧路的地方,石承棋傻了,擠力喊叫“管妹妹”不止,但卻毫無聲息和回音。

     現在石承棋知道了原委,适才自覺清清楚楚記得左右方向的位置,誰知洞中因無日月則難定方向,乍看哪條道路都象來時經過之地,但仔細看來,卻又無一相同,他已走進了自然而成的八陣圖中,設無指引之人,休想找到一條不錯的路程! 突然,他記起冰心姑娘所說的自石黑石的事來,立刻在兩邊石壁上找尋,豈料他在無心之中業已走到極險之地,此處根本沒有;室種暗記,怎會找到。

     久久之後仍然未曾發現黑白石記,石承棋漸漸萌起懼意,臉上已留出了冷汗,他明白要是找不到那鑲有黑三角石的标記,就是踏上了絕境的信号,怎能不怕! 他逐漸感到倦乏焦急和心煩口渴,突然一陣急熱勁風迎面襲來,耳邊聽到一聲“孽畜大膽!”心神一迷昏死地上。

     醒來,發現卧于一個軟榻之上,睜眼欲起,耳邊突然聽到一個慈祥的聲音說道:“你現在還用不得力,靜靜地躺着吧,一會兒我那義女就來了,一切她會告訴你的,目下最好是别開口說話!” 石承棋适才掙紮欲起,已然覺出混身無力,事已至此焦急無用,隻好重又合死雙睛調息靜養。

     又過了很久的時間,石承棋再次醒來,剛剛調元暢穴之際,竟然重入夢鄉,現在,他卻覺得精力已複,又待起身,一隻柔荑按下了他,冰心姑娘含着關懷的笑意,出現在面前,他才待開口,冰心姑娘卻先一步說道:“你别說話,聽我把詳情告訴你,你受傷本重,多虧我義父功力益世救你不死,剛剛你醒後靜養,也是義父以絕頂“隔空暢穴”神技打通了你的百脈,才好得這樣快法,不過仍須靜靜躺着。

    ” 石承棋剛剛說出一句“管妹妹”,冰心姑娘已用手堵上了他的嘴巴,接着說起分手之後的事情。

     原來玄玄真人早已發現這靈石洞中是前輩神僧“天心”的修性之地,但洞口不知何時被一“赤霧噴火獸”所據,幸而該獸為石英擊發所困,隻能露出頭來,玄玄有心收服此獸,遂開為别府,哪知洞内困有神獸之事,被專養蛇獸的“紅衫娘子”探得,神随身具異寶,紅衫娘子動了貪意,潛逃靈石洞意圖生擒神獸,或萬難之下殺之劫取神獸膽囊,但卻不知玄玄真人早已駐居其中。

     冰心姑娘和石承棋到來的那天,恰正紅衫娘子以所配藥物意圖降服神獸之時,也正是玄玄真人已将神獸收服在以功力煉化神獸兇骨的當空,紅衫娘子突見玄玄真人,已知所謀難成,起意掌斃神獸,為玄玄所敗而逃,姑娘不知内情追去,石承棋迷路卻走在了神獸所困地方,神獸兇骨被化,時正奇痛而發威,一口毒火幾乎将石承棋燒死,幸而玄玄應變得快,否則石承棋萬難逃死,就這樣還昏迷了三天,經玄玄以靈丹洗骨神功暢穴方始毒淨醒來,如今神獸已成馴獸,石承棋也因禍得福。

     次日,石承棋鄭重叩拜過玄玄真人,玄玄含笑命起,賜以三粒神丹,傳授五式劍法,并告訴石承棋說,神石庵主業已離庵他往,矚二人不必前去,對冰心姑娘轉告君山大會之事,玄玄以易理折課,隻說有驚無險,但卻嚴矚二人不得妄起殺心,冰心姑娘尚欲留待義父幾天,可是玄玄卻含笑示意二人速歸,說他已決定将靈石洞封死,由神獸護法,要靜靜坐關研習至高的上乘功力,不能再退,冰心姑娘無奈和石承棋拜别了玄玄真人,轉回洞庭君山。

    八月初十夜,石承棋與冰心姑娘已經到達了嶽陽,居于“人和居”中,晚飯過後,各自歸卧,店小二突然送給石承棋一封信函,石承棋閱後劍眉陡皺,瞥望了店小二一眼,道:“人呢?” 店小二恭敬地答道:“人在店後,不過那位客人說,最好别驚動了堂客。

    ” 石承棋劍眉放落,将信仍然交給店小二,道:“三更天時我若還沒回來,這封信你就交給管姑娘。

    ” 店小二答應不選,接信退下,石承棋悄悄吹息了煙,輕輕推開壘門,走出店去,隔壁的管冰心卻已然聽到了聲音,蛾眉一蹙,立即也暗自随在石承棋身後走出了人和居。

     店外暗影中,站着一個兇悍的漢子,石承棋不失武林名家風範。

    拱手說道;“有勞朋友大駕,貴掌門人何在?” 兇悍的大漢也抱拳為敬,道:“石大俠請随我來就是!” 說着當先走下,石承棋一言不多發,随之而行。

    冰心姑娘看在眼中,暗覺罕悶,隻好遠遠跟蹤不舍,那大漢轉向北城,近城處有一片荒宅,大漢猛地停步,擊掌三響,荒宅中接着傳來三聲回應,大漢再次肅讓過石承棋後,大踏步走了進去,石承棋仔細打量了一下地形,也坦然而進。

     冰心姑娘看在眼中,心中一凜,立即身形飄移向荒宅後方疾射而去。

     石承棋由大漢前導,自荒宅進門處穿塌廊過塌樓從一個半毀了的月亮圓角中,到達後宅的花園,所謂花園,業已名實不當,此時雜草叢生已及人膝,幾株古木卻依然高插雲中,古木間,站着一個人,雖在深夜,但因月色甚亮,石承棋業已看清是誰,心頭一凜,但卻從容而前拱手施禮道:“小弟夢想不到穆兄就是‘西域’一派掌門,穆兄一向可好?” 原來立于古木之中的那個人,竟是玉面煞神穆存禮,玉面然神冷冷地說道:“承問,我還活着!” 石承棋陡地想起了十五夜君山重開“無被之宴”的事來,不被脫口說道:“穆兄在此現身,可是為了君山二次大會?” 玉面煞神聞言已知大會内情石承棋尚不知道,冷哼一聲,道:“我若是那主持大會之人,今夜怎敢勞動石大俠的俠駕?” 石承棋着實不解玉面煞神言下之意,皺眉問道:“個弟自幼蠢笨,穆兄之言令人難解。

    ” 玉面煞神一字字震人耳鼓地說道:“今夜我約得石大俠來,是為了往昔洞庭湖上的一句諾言,要與石大俠作生死存亡之一戰,今夜之戰我并沒有必勝的把握,若我主持這次無敵之宴,怎會如此輕舉!” 石承棋聞言又是一凜,道:“莫非又是‘天山雙殘’主謀?” 玉面煞神霍地哈哈狂笑數聲,道:“石大俠曾探西天目鐵心地莊,難道不知雙殘業已被我封于鐵牢中事?實話告訴閣下,這次大會的主人是闵憫和穆存儀!” 石承棋一楞,道:“這怎麼會,小弟與弟……” 玉面煞神厲聲喝道:“住口!昔日你那爹爹洞庭湖祝彩,我已當衆言明,已非穆氏子更無兄弟,石承棋,他事大可緩一步再談,請即賜教!” 石承棋猛退一步,道:“穆兄,小弟與穆兄何冤何仇,穆兄你必欲一搏?” 玉面煞神冷哼一聲,突然轉身,在一株古大樹幹上報出來他那無堅不摧的邊華寶鏟,震聲說道:“有冤也須一搏,無冤仍然要戰,請亮兵刃!” 石承棋尚待解降,玉面煞抑聲調一變,道:“俠義門下聽說從來不光下手,如此恕我得罪占先!”話聲奪,地華寶鏟挾一片寒光罩到! 石承棋倏然飄退丈外,道:“穆兄請聽一言!” “打!”這是玉面煞神的回答,地華寶鏟随着這一聲打,幻出千百鏟影卷了上來。

     石承棋二次左方飄出面文,才要喝止,地華寶鏟如影随形掃到,逼得石承棋又右退。

     玉面煞神蓦地嘿嘿怪笑兩聲,将寶鏟向帶路的大漢一扔,手指石承棋道:“好身法,咱們先動拳腳也是一樣!”話聲中,玉面煞神欺身而上,揚掌拍到了石承棋的前胸! 石承棋雖說連讓三招,不過卻也看出玉面煞神并未施展全力,認定玉面煞神尚懷昔日友情是故這一次仍不還手重又退避,不料玉面煞神沉哼一聲候地住手收招陰森的說道:“石承棋你聽清楚,本幫主若不見識到宇内六宿的真功力,絕不算了,話說到前面,你再退不還手,設着落個糊塗而死卻休怪我!” 玉面煞神這遭并未搶步攻襲,而是緩緩提起右掌,豎劃而到,雙方相隔丈二,石承棋已聽到破空之聲,心頭一凜,暗忖玉面煞攤已以内功掌力相通,設再退讓必失先機,遂以“雲蒙神僧”所傳“般若掌功”逐遙相對,般若掌力毫無聲息的和玉面煞神淩虛打出之詭奇一掌相抵,玉面煞神非但未停,反而連上三步,石承棋業已試出玉面煞神掌力強勁無倫,不由加了幾分小心。

     淩虛相抵一掌,玉面煞神已經試出石承棋的功力和火候,冷笑一聲,依然原式打出一掌,右承棋仍提“般若功”加了兩成勁道,也原式封出,這次因為二人相距僅有六尺,掌力各自提到七成,相抵之後白非前一般單純,狂風突起,旋轉升空,石承棋猛退一步,玉面煞神卻又進了兩尺。

     石承棋劍眉陡揚,好強心起,石家獨門的“争巨靈神掌”施出,掌未落,風己起,五股強勁罕組曲氣流壓到玉面煞神頭頂,玉面煞神怪笑一聲,道:“這才夠味!”五指随聲彈出,五縷寒風各抵一股掌力,“巨靈神掌”竟被玉面煞神“天佛彈指”西域絕功所破,五縷寒風罩到石承棋胸前數處大穴! 石承棋已料到“巨靈神掌”未必見功,但卻沒有想到一敗塗地、五縷寒風突破掌力襲到,隻吓得石承棋神色陡變,此時退已不能,百忙中右掌恢收,左掌食、中二指突出,在身前一劃一掃,寒風頓失,玉面煞神一聲驚呼暴退五尺,長衫下擺,已随他後退的身軀如遭劍割般飄落尺長的一段,石承棋不由一楞,繼之恍悟原由,暗呼慚愧不已。

     玉面煞神目射兇光,陰沉地說道:“好功力,我卻不信這是六宿的傳授,看掌!”這一次玉面煞神是全力進攻,右掌化指,連點不停,左掌時抓時拍,所攻無一不是要處死穴! 石承棋适才在危急間不容發之下,突然以指作劍施展出玄玄真人所授五式劍法中的“包羅萬象”一招,非但逼退了玉面煞神,真力透傳之下并将玉面煞神的長衫斬斷,始知玄玄五式劍法罕奇絕倫,玉面煞神惱羞成怒全力進攻,石承棋不敢大意,提集護身罡力,展開“擒龍掌”法,左手仍以劍式防守,右掌拆招還式和玉面煞神血搏一處! 玉面煞神尚有歹毒厲害的殺手未曾施展,目睹石承棋左掌劍俠防護不懈,适才已知厲害,因為無法看出石承棋這突然招法的來頭,是故遲遲不肯施展絕技奇功,誠恐仍被石承棋左手招式所破而失效。

     雙方各以奇招真力相搏,轉瞬三五十招,其間石承棋已将六宿所傳神功相互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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