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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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同類說的真話也加以懷疑。

    我問他,他們國家是否有說烏有之事的習慣?我對他說,我差不多已經不明白他所謂的“虛假”是什麼意思了,就是我在“慧骃”國住上一千年,也決不會聽到最下等的仆人撒一個謊,信不信由他,我并不在乎。

    不過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我盡可以原諒他腐朽的本性;他如果有什麼反對的想法要提,我都可以回答,以後他自然會發現事實是怎麼回事。

     船長是位聰明人,他費了好大心思找我談話中的漏洞,但一無所獲,可最終還是開始漸漸地認為我的話是真實可靠的了,更何況他自己都承認,他就碰到過一位荷蘭船長,聲稱自己曾和五名水手在新荷蘭以南的某個島或是大陸登陸取淡水時,看到過一匹馬趕着幾隻樣子跟我描述的“野胡”完全一模一樣的動物;還有其他一些具體的情況,船長說他記不起來了,因為他當初以為那一切全都是撒的謊。

    不過他又接着說,既然我宣稱自己那樣絕對地忠于真理,我必須說話算活,答應他決不再起舍命逃跑的念頭,跟他一起完成這次航行,否則在到裡斯本以前,他将一直把我禁閉起來。

    我答應了他的要求,但同時還是向他申明,我甯願受最大的苦,也不願意回去同“野胡”們一起生活。

     我們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重大事件。

    有時為了報答船長的恩情,我也接受他的懇求陪他一起坐坐。

    我竭力掩飾自己對人類的憎惡,盡管竭力掩飾,有時也不免流露一點;船長倒耐心不錯,不去注意就放它過去了。

    但是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我還是躲在自己的艙裡不見任何水手。

    船長三番五次請我把那身野蠻人的衣服脫下來,要把自己那套最好的衣服借給我。

    但無論如何我也不肯接受,因為我讨厭把“野胡”穿過的任何東西穿到自己的身上。

    我隻希望他能借我兩件幹淨的襯衫,我想他穿過之後總要洗的,所以不太會玷污了我的身體。

    這兩件襯衫我就每隔一天換一次,并且換下之後都由自己親自洗。

     一七一五年十一月五日我們到了裡斯本。

    上岸時,船長硬要我把他的外套穿上,免得一幫烏合之衆上來圍觀我。

    他把我領到他自己家裡,在我的懇切要求下,他帶我來到房子後部最高的一個房間。

    我求他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我對他談過關于“慧骃”的事,因為隻要走漏一點風聲,不但會引來許多人看我,說不定我還會有被異教徒審判所監禁或者燒死的危險。

    船長勸說我接受一身新做的衣服,可是我容不得裁縫給我量尺寸;好在彼得羅先生跟我差不多,那衣服穿起來倒還相當合身。

    他還給我準備了其他一些必需品,全都是新的,我把它們晾曬了二十四個小時後才使用。

    船長沒有妻子,隻有三個仆人,我們吃飯時也不用他們在一旁侍候。

    他的一舉一動都彬彬有禮,加上又非常能理解人,我倒真的喜歡讓他和我在一起了。

    他赢得了我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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