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鎖枷脫卻道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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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而知他是誰,于是我方之人勢必迅即回來報訊,這樣,他便找到帶路的人了,諸位認為有沒有這種可能?” 招庸立刻道:“一點不錯!” 申一行尋思一下,也點頭道:“晤,錯不了,準是這樣!” 壯漢惶恐地道:“小的豈不是變作引狼人室的罪魁了麼?” 莫家玉微微一笑.道:“王雄.你用不着自怨自責,在神探陳公威手底栽跟鬥,算不了一回事。

     “唉,小的該死。

    ”王雄神色懊喪,墜入陳公威的圈套雖是不值得大驚小怪。

    可是這場禍劫,卻不因後悔而消失,所以他焉能不急? 莫家玉面色變得十分嚴肅,說道:“現在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發動全力圍殲陳公威,不留一個活口;另一條路是馬上逃走!” 招庸想說話,但莫家玉沉重的神色,使他咽住了要說的話。

    莫家玉又說道:“以本莊目前的實力,相信強過神探陳公威他們很多。

    可是要擊敗他們容易,要完全殲滅他們,卻極困難,甚至可以斷定一定辦不到!” 申一行登對寬心了,他經驗豐富,深知利害得失,是以十分害怕莫家玉決定蠻幹。

     招庸可是就不服氣,抗聲道:“莫公子,這陳公威交給我驚風筆招庸好了,其餘的人,你們料理,區區負責擺平陳公威,必要時不惜與他同歸于盡!” 他就是這麼偏激之人,凡事都走極端,常常和人家拼命硬幹。

    他手中的一支“驚風筆” 這幾年來,在武林中已創出了響亮名氣,不同凡響。

    申一行雖然不贊同他的意見,但對于他毛遂自薦要收拾陳公威這一命,卻也不認為他吹牛誇口。

    莫家玉道:“招庸兄,這不是陳公威武功的問題,而是他才智過人,智慮周詳的問題!”他炯炯地望着招庸,神色嚴肅而真誠,接着又說道:“陳公威向來是計定而後動的老狐狸! 他自知故人不敢動他則已,若敢硬拼,必定實力強大,而且懷着滅口之心,所以他勢必在事先防範這一着。

    換言之,他時時刻刻都保持着一種聯絡方法,可以把他生死兇吉的消息傳出去,這是毫無疑問的,換我是他,也必作此安排!” 招庸已鑽入了牛角尖,就出不來了,仍然堅持道:“大家都把他估計得太高了!哼,隻要把他這些人通通殺死,他還有什麼法子跟外界聯絡?區區死也不信……”申一行道:“陳公威暗中有什麼布置雖是不得而知,但他必有這一着,卻是毫無疑問。

    莫公子的看法絕對正确!” 莫家玉道:“招庸兄,假如你測得透陳公威的布置手段,兄弟決計與他硬拼,絕不遲疑!” 招庸搖頭道:“區區根本不相信他還有什麼手段,叫我怎生猜測?” 壯漢突然回身奔出外面,迅即回轉,驚怒交集地高聲道:“莫公子,在門傳來消息,那神探陳公威一隊人馬,果然直奔本莊而來啦……” 莫家玉神色不變,申一行微驚,招庸則忿然作色。

    “神探陳公威果然名不虛傳。

    ”莫家玉徐徐說道:“此人既不能力敵,又不能智取,實是難以應付的敵手……”招庸高聲道: “莫公子,敵人已經兵臨城下,咱們是要戰要降,須得有個決定!” 他的樣子一望而知是希望作一場決戰,申一行搖搖頭。

    “陳公威深沉多智,手段難測,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小心?”招庸嘲聲問道:“人家已追查到此地來,咱們如何來得及小心?” 莫家玉揮揮手,使他們都注意自己。

    “我們先詐降,後決戰!”他說出決定,聽起來倒是有點玄機。

     “他們馬上就到達,招庸兄,請你率領王雄等十名好手,負責堵截莊門出路。

    ” 莫家玉這個命令招庸聽了,欣然答應。

    當然這是指等到決戰之時,每個人所負的任務,并不是現在就動手。

     “我呢?”申一行問。

    “你我兩人,加上無前大師和聾啞兩行者,出手之時,我們以五人對他們六人,應該可以穩獲勝券。

    哈,可惜杜劍娘有問題,不然她也是把好幫手。

    ” 他想起那豔如桃李的杜劍娘.忽然心中一陣絞痛。

    他自己知道.那是因為杜劍娘使他想起了未婚愛妻薛虹影,她現在不知怎樣了?可曾被奸臣劉賓所蹂躏?她必芳心已碎,柔腸寸斷。

    雖然這種犧牲,是為了崇高偉大的共同理想.可是她豈能不暗自傷悲?招庸和申一行立刻分頭傳達命令,迅即又回到堂屋内,王雄則到外面探望情況。

     莫家玉面色很蒼白,他像忽然害病。

    “招庸兄,當我們占了上風之後,你得提防着點兒,别讓他們任何人逃出本莊!”招庸獰笑一聲,道:“公子放心,包在我招某人身上。

    申一行道:“莫公子,你不舒服?”莫家玉歎了一聲,指指心窩,“這兒不大舒服。

    ” 那招庸和申一行都是自己人,他不必隐瞞。

    “所以陳公威來的正好,否則我真不容易排遣這家心事呢!” 話雖如此,但莫家玉的面色還是沒有轉過來。

    招庸一心一意隻在争殺之事上面,看看莫家玉已沒有其他吩咐,便退出堂屋作他的準備去了。

    一會兒工夫,蹄聲紛沓,已進入莊内,隻見六騎來到堂屋大門前,其中果然有兩人身穿捕快公服。

    六個人都矯健地下了馬,農人打扮的王雄,接過他們的僵繩,一一系在橫杆上。

     氣派威嚴,相貌清秀的神探陳公威,銳利地四下掃瞥一下,便領先走入堂屋。

     其餘的五人,也魚貫跟人。

     莫家玉拱手相迎,蒼白的臉色,使他覺得微微詫異。

     難道這位有相當身份的貴公子武功又傑出,竟會害怕麼? 他深深感到不解。

     根據種種迹象看來,莫家玉實是文武全才的領袖人物,膽力豈有如此不濟之理? 陳公威一面轉念,一面泛起笑容。

     “莫公子,猜想陳某打擾之罪!” “不敢,不敢。

    ”莫家玉振作一下,“陳大人光臨敝莊,蓬荜增輝,真是請也請不到的貴客……” 陳公威發出訊号,随行的五人當中,現兩個公服捕頭,開始分頭先動。

    陳公威則緊緊盯住莫家玉,“莫公子在這等所地避靜,陳某益發感到仆仆風塵的生涯,可笑可厭……”莫家玉緩緩道:“陳大人,我們不必繞圈子說話,我在這兒藏身,本以為行蹤夠秘密的了,誰知道還是瞞不過您!” 他迅即轉人正題,“隻不知陳大人大駕前來,有什麼見教?” 莫家王心中有數,他的确在亂葬崗把杜劍娘劫走,所以陳公威說見過三次面,一點不錯。

     但他卻無須承認,也知道陳公威不會迫他回答這個問題。

    “陳大人,您大駕光臨,為的就是談這句話麼?” 陳公威道:“當然不是啦!”可是究竟有什麼目的,他卻沒有往下說。

     這正是他的策略,沒法使莫家玉多開口,總要從他的話中,推斷出有用的結論。

     “陳大人如果不想說,我也不便多問。

    ”莫家玉果然說話了。

    “唉,真是失禮得很,還沒有恭請諸位落座,喝杯粗茶……” 他揖客人座,陳公威也不推辭,和莫家玉分主賓坐下,三個穿便衣的手下,都站在他身後,申一行則站在莫公子椅子後面。

     這時莊丁迅即端上熱茶,放在他們之間的八仙桌上,又擺出四個果盤,其中有上好的蜜橙糕,核桃酥等。

     但沒有人瞧那些果碟子一眼,莫家玉讓過茶,道:“陳大人,久聞您有神鬼莫測的手段,才智絕世,果然是當世無雙的人物……” 這是開場的,陳公威為了不打斷他的話,所以隻謙然笑了笑,沒有答腔。

     “但陳大人可曾考慮到.世上之事,常常有出人意料的結果.假如迫人太甚的話……” “笑話,迫人大甚?陳公威肚子裡反駁他,你喬裝劫走杜劍娘,竟敢不把我陳公威放在眼中.不知誰在迫誰?我若不能扳回這一局,豈不是砸了“神探”的招牌?真是豈有此理。

     莫家玉的面色已恢複正常,在這種針鋒相對的鬥争中,他實在已沒有絲毫餘暇去想到别的事情了,哪怕是他未婚愛妻的事。

     “古人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隻不知陳大人這麼多年以來,有沒有嘗過失手的滋味?” 莫家玉好像在動問他的經驗,骨子裡卻是警告他,千慮之失,可能就發生在這個莊院之内! “托天之福,陳某人自來順利得很,還沒有失手過!”他不能不開腔了,“貴莊的景緻真不錯,不比我時常涉足龍潭虎穴,那些地方談不到景色了,哈哈……” 這個時候還談什麼景色?他不過是譬喻而且。

    所謂景色,暗示說這兒的布置實力,比不上很多其他地方。

    而既然他從未失手,則此莊不能奈何得他,已是顯而易見的道理了。

     在堂屋外走動的捕頭徐徐進來,那個轉到後面張望的也回到屋裡,擠在陳公威背後衆人之中。

     莫家玉微微一曬,這等事須得真槍真刀比劃過,才知分曉,是不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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